电视机里，晚接近尾声，男女老少一同载歌载舞，红绸飞：今天是个好日，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是个好日，咱打开了家门迎风——

程妈正和程爸商量着明天先去哪个辈家拜年，觉察到鞭炮声渐渐去之后，回对程丽丽说：“你不舒服别跟着熬夜，快去休息。”

程丽丽坐在沙发上，双手端着杯，低烧让她整个人都有迷迷糊糊，恍恍惚惚，但心里却非常满足，充实。

程丽丽一合上卧室门，便再也忍不住，咧开嘴角无声地大笑起来。

程爸：“……”

此时此刻，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千家万喜迎新，每个人都沉浸在幸福当中。

理智告诉她，手机没电的时候也会关机，但现在距离古小吃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五个小时，就算电池没有充满，也不可能是关机状态。

“过年当然开心。”程丽丽站起来，到有重脚轻，但她很享受这飘飘然的觉。

程丽丽这才想起还没给古渐尹拜年，于是连忙拨通她的手机号码。

程妈：“……”

程小看到了她脸上的表，忍不住问：“咦，，什么事那么兴？”

关机。

程妈走去冲他喊：“傻小，在外面打电话能听得见吗，来打。”

折腾了整整一夜，程丽丽病加重，次日中午醒来，只觉得浑发冷，四肢无力。程妈喊她起床时一摸她的额，二话不说就让程小送她去医院，年初一看病的人不多，挂了急诊，值班医生没多少时间检查，很快就开单让她挂滴。

,率先结束了通话。程丽丽的手机连续飞来好些短信，她瞄了发件人名字，没在其中找到古小，于是便不理会，把手机放兜里，冲了，扶着墙慢慢走去。

程丽丽说：“这真是个风沉醉的夜晚，爸爸晚安，妈妈晚安，小晚安。”语毕，摇摇晃晃地走回房间。

程丽丽抬起说：“噢，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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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程丽丽睡睡醒醒，一睁开就看手机，发现没有未接来电，便又接着昏昏沉沉地闭睡去。

程小在台上又叫又笑，活像个从未见过烟的疯。

程小：“……”

客厅里，程妈已经准备好温开和藿香正气，督促着程丽丽服。

程丽丽听到那非常吵闹，便问：“你现在在哪里？”心里忍不住期盼，希望她说：你打开门……

从客厅看台，在楼与楼的间隙闪烁着绚烂的火，乍明乍暗，璀璨落尽，青烟不散。

程小从台走客厅时，那兴奋劲还没有过，笑着对程丽丽说：“刚才我喊你你怎么不来啊？好大一朵烟在上炸开……”

程小跑到走廊上和于煲电话粥，程丽丽也掏手机拨打古渐尹的号码。

唯一的答案，或者是程丽丽希冀的答案，是古小正坐在去往M市的飞机上。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反反复复，都是这一句。

但程丽丽终于想起自己现在在医院，本没门。

居然通了，响了五六声才听到一声慵懒的问话：“怎么？”

程丽丽躺到床上，抱着床单乐地打，了两圈后，，天旋地转，她闭上，受着幸福如海般一浪浪袭来，将她整个湮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