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双贴过去，阿殷碰了碰定王的，四目相对，中竟是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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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殷卸钗簪绣裙，换上劲装，将满青丝收冠帽中，取了那把使惯了的弯刀悬在腰间时，竟觉浑松快许多。她自成为王府侧妃，礼便另定品级俸禄，只是四品右典军的职位是恩赏，定王没开，吏不敢随便除了，永初帝诸事缠又没想起此事，这官位便保留至今。如今以此份随军，倒也说得过去——

阿殷将他抱得更，：“我想陪在殿边。不想在京城，独自担惊受怕。”

这回，她却格外清醒，眸初睁时睡意已去,甚至带着惊慌。缠在他腰间的手臂,也比平常用力许多。

正睁看向他。

“殿不想带我和常司随行，是怕战场凶险，有闪失是不是？殿视我为至亲，我也是如此。殿不愿看我在战场遇险，难我就愿意看殿险境孤立无援吗？京城与泰州、北相隔千里，殿可曾想过，殿在前线生死，我和常司留在京中，会有多担忧煎熬？倘若不幸，殿了差池，我在京中当如何自？殿觉得，倘若等不到殿归来，我能承受得住吗？”

“殿是要准备行了吗？”阿殷却再无睡意，腾的坐起来，本就悬悬挂在肩上的寝衣几乎落。她迅速将寝衣扶住，又抱住了定王，“时辰还早，我有些话，想同殿说。”像是要拦住定王路似的，起越过睡在外侧的定王，将他往里推了推，而后跪坐在他跟前。

定王用过饭后即领印，府中诸侍卫皆骑以待。

“殿带上我吧。”她的声音极，态度却颇定。

阿殷难以想象当年定王看着崔忱铁枪透，在战胜的荣耀，背负挚友战死的事孤回来是怎样的心。她却知，倘若前这个男人在沙场遇险，甚至像崔忱那样革裹尸，她会有多痛苦。即便心事极少宣之于，然而从铜瓦山断崖边决意跟随、从明烛喜堂对拜结为夫妻始，这个男人便已印在心中。

定王摸着阿殷脸颊，低声：“天还早，继续睡。”

初醒的微，阿殷贴在定王前，将埋在他颈窝。

常荀昨日已挑了左右两位典军和左卫数名统领，将左卫中手众的四十名侍卫挑选为定王亲卫随行。听得定王愿意带上王妃和他，当即欣然应命，又选了蔡随行，将府中防卫及消息往来之事，皆托付于曹史。顺留个信，叫曹史见到冯远时转告。

定王眉心皱起，似在犹豫。

屋中烛火半熄，帐光线昏暗，阿殷凑近些，低声：“殿昨夜的话，我听见了。”

*

往常她在后极易疲累,从来不知定王是何时起,哪怕睡到次日清晨,也还是眸朦胧。

前世父亲战死时的悔痛记忆犹新，这回父亲和定王都在沙场生死，她又如何能在京中安心等候消息？

定王面上霎时有些不自然，挪开目光要说话，却被阿殷打断——

前天晚

这回定王征，不同于上次去西洲剿匪，是实打实的仗。

只别叫永初帝提前得知，寻由设阻即可。

好半晌，定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