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儿了？”我问。

“去找那几个评委歉，商量一看看能不能重新演一次。”她地吁了一气，倒睡在床上，双手着额，仿佛醉得不轻。我起给她倒泡脚，她很顺从地泡上了。

“阿凤，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你为我的，实在太多了太多了。”

大概是温太，我直觉得蒸腾起来的气熏

“你躺着吧，我能为你的也就只有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了。”我说。

“你不能走，你走了戏就演不去了。”

戏班落选了这是毫无疑问的，每个人脸上都透着一暮霭沉沉，就像在对我无声地指责。就算受伤了，也不必毓秀亲自送去医院的，这样的话就算表现不突，好歹也算有始有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虎无尾。毓秀没说什么，只是简单代事已至此，就放大家一天假可以尽地游玩，便又不见了。一直到后半夜才回来，好像还喝了酒。

“我们准备了这么久就为了一举夺魁，不能就这么功亏一篑。”

搬去宜兰之后我们就很少参加野台演了，后来我和丁建业成婚，即使有野台演我们也再没同宿一屋过了。她推开门看到我的时候有些诧异，微微晃了晃脑袋醒了醒酒，才走到床边，换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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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要商量一，明天才能有结果。如果能重新演一次的话，也是明天最后一场。”

“我们去医院。”她说。豪迈地将代表白蛇蛇鳞的裙摆撩起一边，在腰间。

踢开枪之时，意外发生了。有一把枪大概是没把握好方向，便直接冲着我飞来。当时我正与四个武生周旋在一起，只觉得前一晃，便有清凉的觉沿着角落。我意识地用手住，只觉得冰凉的从手背滴落。接着是毓秀踉跄地影疾步朝我走过来，匆匆忙忙地带着我场了。

伤得不算严重，没有伤及睛。打了麻药，我也数不到底了几针。只记得有一双手飞快地在我角穿针走线，而我脑里想的全是那一句如梦似幻的“在我里，你就是全世界。”

“那他们怎么说？”

“你跟他们喝的酒？”

她要走，我要留，我们就那么僵持着。边是铜锣此起彼伏的声音，可我们仿似什么都听不到了。我的手仍着伤和左，少了一只睛，她的影开始浮动起来，看不真切，如梦似幻般。大概真是梦幻吧，不然我怎么听见她说在她里，我就是全世界呢。我怔忡着，脚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

“演不去就不演了，你的睛要。”她持。

她轻轻应了一声，又没音了。这个女人不知从何时起就一直担任着男人的角，不是台上还是台，她都是如此担当如此重重义，只怕她早被生活磨砺得已经忘记自己只是个女人了。我掬起一捧，缓缓沿着她的脚踝淋，着脚踝的位置。奔走了一天，脚踝该是极酸极酸的。她猛然坐起，想要制止我。

从角的余光里，我能看到她全神贯注地看着医生合。那双薄薄的好看的双闭着。有好几次，我甚至抑制不住地想确认她刚才是不是真说了那句话。我那么急于肯定它，又那么害怕地不敢求证它，以至于从医院回到旅馆我都还沉浸在如何开的问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