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样很喜毓秀，毓秀仍像过去一样兢兢业业为着戏班和孩，没有半轨的症状，但有些东西毕竟是不见了。

丁建国回来住了大半个月。不雨的日她便叫丁建国把她房里和杂间的东西整理来，细数着他们兄弟的小时候，说着说着又不免一阵落泪。丁建国便劝她慢慢来，但她毕竟都持来了。就在戏班大院的一个角落里，偶尔路过的时候能听到她低低的声音传来，中间隔着一段的可能是回忆可能是休息的间隙。丁建国小时候用的书包，丁建业小时候穿的衣服，就连后来收养了丁建军，他第一次来到戏班穿的那件寒酸的破旧的衣裳她都还留着。她回忆说丁建军刚来戏班的时候很胆怯，总是沉默寡言，吃饭永远坐在最不显的角落。后来有一次他不小心打碎了祖师爷的塑像，这在戏班是很大的忌讳，他吓得躲了起来。她和丁永昌找了半宿才在杂间里找到他，他蜷缩着睡在一个大麻袋里面。丁永昌又心疼又无奈，抱起他的时候他还在睡梦中吓得直哆嗦。那之后，丁永昌就疼他多过疼自己亲生儿。只是他这懦弱怕事的大抵是一辈都改不了了，遇上势的徐红之后就完全在被动的地位，到丁永昌离开了都还没有翻。

越想着往事，心慨越盛。风很大，上的风衣到底不太有作用。冬日的光仿佛也总带着冷。她仍持着说去。她说因为要爬上一段很窄很陡的楼梯，那杂间平时几乎没有人去。可偏偏，她的这几个小兔崽都很喜那个地方。她说到这里，慈地了丁建国一，拉着他靠近自己。她的手枯槁、涸，像秋天的树。她伸手在丁建国的角摸着，慨着说丁建国七岁的时候很好动，明明三令五申不让去杂间，却还是领着只有三岁的丁建业要去探险，结果在那陡峭的木梯上没站稳摔了来，在左角留一疤。那伤要是再向前半公分的话，左可就瞎了。她记得那天他哭着来到她面前，满脸的血，满脸的红，她慌得不知所措，拿很多卫生纸着，到了医院血终于止住了，只是留了一条疤痕。没想到随着年龄的增加，那条疤痕也跟着增加，幸好是在角的位置，看上去并不明显。后来，那个杂间便彻底废置了，只有她一个人有钥匙。她是个节俭的人，平时偶尔剩来的饭便晒了收在里面。再后来，开始闹大饥荒了，他们就靠着那剩饭度过了最困难的时期。

她确实曾经有过一个女儿，算起来那孩还是丁建国的，只是生不久就夭折了。她还曾到庙里请师傅测算过命。师傅说那孩是女生男命、天生福薄，若是生在富贵人家，尚且好养活一些，只是生在戏之家，便贱如草芥。倘若能活到三岁，自可福寿双全。她一直对那句“若生在富贵人家，尚且好养活一些”耿耿于怀，觉得是自己为人不够成功，才致使她女儿过早离世。幸好后来丁建国和丁建业都是两个男孩，也就免去了这个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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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建业从小就是调捣的主儿。结婚以前，她总是叫他幺儿。在她里，他始终是她的小灵调鬼。在学校里偶尔捉捉同学犯小错，在舞台上演个古灵怪哗众取的小小丑角，就好像所有的小孩都会这样，始终是无伤大雅的。而她，也只是像所有母亲一样，溺他罢了。她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