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终究没有走成

☆、第 55 章

“是真的是真的！”夫人急急地调，“刚刚我帮她换布的时候，她就这样对我说。”她吧唧在静贤脸上亲了一，哄：“小贤贤，乖贤贤，再说一声阿姨漂漂。”

静贤真的张开那小小的嘴说了一声阿姨漂漂，仍然有些咬字不清，但我们都听得一清二楚了。她大概想说阿姨漂亮，但她笨拙地小还是拐不过弯。饶是如此，毓秀也已经兴得从夫人怀中抱过静贤亲了又亲，夫人则扬起了她骄傲的颅。静贤的第一声“阿姨”是叫我的，后来我一直和夫人分享着这个称呼，但这句“阿姨漂漂”令我地嫉妒起来。我们曾在一势均力敌的状态，我自恃有着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却在不经意间输得一败涂地。我一心得意于尽我一直和夫人分享着这个称呼，但大分时候它都是专属于我的，在那些时候它是独一无二的。转瞬间，我再也追不上她的步伐了。夫人因为这句话还办了一个小小的聚会，也邀请了我。就在戏班不远的一个饭馆，我们庆祝静贤在两岁之前开说一句完整的话。后来，她还以此为由（因为静贤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不是‘妈妈好看’而是‘阿姨漂漂’，而且不是别的阿姨漂漂，而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她这个阿姨漂漂），认为静贤跟她有缘，成了静男和静贤的娘。是的，这或许也是她特别偏静贤的原因。愚不可及的我，竟然时至此刻才看得清楚。当时，我又在迷糊什么呢？

我在桌前坐来，摊开最后一页。空白的纸张散发着柔和的温度，就像那个暧昧又被匆匆拒绝的吻，很快被苦涩的泪覆盖了。这么多这么多的故事，就在不经意间被另一个女人代替了。是的，一个女人。不是她行太，而是我沉默得太久了。只是我沉默的爆发没有换来她的恩与缱绻，没有换来梦寐以求的，没有得偿所愿的幸福，换来的只是她的逃避，逃到另一个女人的怀里。

那两年，我在各个医院间穿梭度过，羞辱地在各个走方郎中间荒唐度过，在一颗一颗药和一碗一碗稠的草药中度过。我着了似的以为这一切都是我谨遵神的旨意得到的善报，静男静贤越是可，我越发觉得我应该生一个孩作为见证。命运充满这样的戏剧，可笑的是梦想终于成为现实的时候，我竟不能受到的失落之后那如愿以偿的喜悦。关于我的孩，我肚里已经七个月大的孩，我怀着太多太复杂的，而我再也无法一一滴细枝末节地分解来。或许从来就不曾真挚过，因为我从来就不曾毫不动摇过，我总在摇摆之间。惩罚我的不是我对一个女人的恋，而是我对一个女人动摇的不够真挚的恋。

记事本从我开始决定记录这一切开始，故事里再没有我们了，只有静男静贤。一直到最后一页，她和夫人带着静男静贤去幼稚园，在温的光留温暧昧的影，像一幅古朴的画面，两个女人带着两个孩，一都不违和的画面，定格了。夫人什么时候来到我们的生活里呢？我一遍又一遍地翻阅着厚厚的记事本，但什么都没有发现。她就像一个无所不在又无影无踪的病毒，早在不知何时就已经将我们俘虏了，而我们竟毫不自知。但愿，不仅仅是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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