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的第一歌仔戏是《薛平贵与王宝钏》。里边有两句我还记得怎么唱呢。”她起，连带比划地唱起来，“我骑白走三关，我改换素衣过中原，放西凉没人，我一心只想王宝钏。”她得意地收住声，“怎么样？我唱得还不错吧？”

毓秀停来看着她。夫人那双狐媚的丹凤调地闪了闪。郁饱满的红，巧细致的手指，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拿枪唱“我骑白走三关”的人。毓秀挑着，“你看起来不像。”

夫人轻轻笑了，“这怎么能看来呢，睛看到的东西往往是会骗人的，心看到的东西才是真实的，你看起来又哪里像是演歌仔戏的。”

地走去？我为自己背负了太多的妄念执念，最后我连一些甜的小恩小惠都错过了。真是太愚蠢了！我暗暗定决心再也不要这么愚蠢了。我的孩，我受着衣服面传来微微的动，好像终于有了更适合存在的理由。

“她们也天天念叨着你呢。”毓秀说。

夫人讪讪然收回手，笑着圆场，“在家伺候我们家那位穿衣习惯了。”她的睛锐利地扫过我，还有我微

几天之后我们的新戏《化蝶》首演。仍然是闫振南改变的剧，大意还是颂扬梁祝缠绵悱恻又哀婉凄绝的故事，总免不了一些陈词滥调。夫人还是来了，她的婢女手里拿着一袋东西，说是给静男静贤的礼，是一本图册和一盒颜料，一式两份。

“岂止是不错，简直是太厉害了。你要是演歌仔戏，我肯定没饭吃了。”毓秀赞着，一边将上的戏服脱，夫人很自然地帮她。她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但我完全听不见了。只记得那动作与我曾经一模一样，一样自然而然。我的手一抖，手边的碰落在地上，发哐啷一声。

“算这俩兔崽还有良心，不枉我这么疼她们。”

毓秀边卸饰，只笑不答，就算是默许了。夫人拉过一把椅坐在她的边（她的婢女被支走了），手撑着，目光灼灼地盯着毓秀，又接着说：“时间过得真快，一眨她们都上学了。我待会跟你回去，有些日不见她们了，真是想念得呢！”

“那天来得匆忙，除了书包也没别的礼。我听人家讲小孩语言的能力还没发育好，所以对术和音乐都比较有天分和兴趣。今天刚好路过，我就买了两盒。”她笑着解释，她清楚毓秀不太喜她着她们，虽然每次都不是空手而来，但也必定先征得毓秀的同意才把礼送给她们。

“她们现在对你这个娘可比我这个亲娘亲呢。”她笑着。

夫人得意地扬起角，这样的恭维简直是至无上的荣耀。

“阿凤，你怎么了？”毓秀问我。

毓秀审视自己一番，应是。

有片刻的沉默，毓秀和夫人回惊愕地看着我，茫然地双就像两个梦初醒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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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我和你很相像。你知吗？我小时候也学过歌仔戏哦。”

“没……没事。我不小心碰到了。”我说。跟着声调抖动的还有我纷灼烧的心，以致我怎么也收不回的光。毓秀似乎终于觉得事不对，稍稍转过避开夫人的手，轻声说：“我自己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