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爸爸溺地看着她，“还不行，还有纱没。”

“真好看。叔叔真厉害。”我恭维说。

☆、第 24 章

在这忙忙碌碌的日里，毓秀竟还记得我初到台北，带我去游了中正纪念堂。那时候我的动是无以言说的。从大中至正牌楼上远望纪念堂，真是气势雄伟。那些白大理石墙，蓝瓦金黄琉璃宝的建筑，让我忍不住赞叹整座建筑的气象万千和台北的速发展，也难怪丁建国不愿意回去继承那个常年游走于山野乡在穷乡僻壤间力卖力的戏班了。那时候，我还渺小得甚至第一次踏足台北这样的大都市，我还贫穷得没有相机，没办法记录这好的一刻，就只能地印在记忆中了。只是后来很久以后我才知那里曾是丁建国服役的地方。他们谈恋的时候曾在那里留恋过无数次，我又分不清她带我游览那地究竟是为我这个初来乍到者导游，还是在走婚姻殿堂之前纪念她恋的滴滴了。

“纱简单嘛，以爸爸的手艺，那还不是一眨的功夫。”

我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房外时不时传来一阵开门关门的声音，喧嚣喜庆的一天就这样

之后毓爸爸说为了不让我们影响他赶度，着我们离开了成衣店。那时候已经是准备婚礼的后期，并没有像毓秀所说的忙不过来需要我帮忙，而只剩一些琐碎的事，有时候毓妈妈会帮衬着，有时候衣店里忙，就只剩我和她了。我每天陪着她奔走，日忙碌而充实。

“你就会得了便宜卖乖。”毓爸爸嘴上始终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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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半时，化妆师就上门了。那是个妆艳抹的老女人，画着暗的影，显得窝很，薄薄的嘴涂着火红的脂，妖艳而媚俗，但化妆的手法极为老练，不到半个小时，毓秀原本清丽姣好的面庞在她手，就像一朵迎风绽放的，婀娜多姿，光彩照人。

丁建国第一天的时候来过一次，大抵是见毓秀有人陪了，竟放心得再没现过了。只偶尔听说那时候他的公司风生起，有一个国外回来的朋友想要加盟，正商量着扩大经营的事。那时候，他是[事业双丰收，风得意。毓秀很通达理，从没有抱怨过一声。婚礼就这样在我们的忙忙碌碌中不早不晚地来了。

一九八零年十月十日，是毓秀和丁建国大婚的日。双十取自完满之意，婚礼在台北的世纪大酒店举行。同时，我迎来了自己的十八岁生日。

毓秀转个两个圈，略微提着裙叶走了两圈，又觉得真正婚礼的时候是要放来的，前叶正好落在她的脚踝上，不沾地，又隐隐生风，后叶拖地，一段约一米的距离，显得姿挑摇曳，最后满意地说：“还是爸爸的手艺好，很适合了，不用再改了。”她撒似的抱住毓爸爸，“爸爸最后这段时间辛苦了，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

我想着真好啊，古有慈父为女嫁酿制女儿红，今有毓爸爸为毓秀亲手纫婚纱，所谓慈父也不过如此了。

毓爸爸也是得意，看着她笑逐颜开地赞：“嗯，是很好看，差不多了。”

两截洁白的莲藕。五指纤纤，手上着和婚纱一样质地的手。裙叶散开，被她提在手里，纤巧白皙的小。真是很难想象，这样一件婚纱竟只自一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