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了要多吃果，对好，你试试，这杨桃一都不酸的。我吃两个了。”她把杨桃放在台上，还得意地扬起两手指。

是了，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呢。他们原本就是要回来领结婚证的，我怎么就忘得一二净的呢。我听说丁建国在台北经营一家建材公司，事业蒸蒸日上。她婚后一定会很幸福的。我算哪葱呢？我仿佛看见心里那裂又撕开了几寸，只疼得我倒了一冷气。我甚至忘了丁建业，只木然地转离开了。

毓秀急忙否认，“没有，阿姨，山上蛮好玩的，而且看到的日落和台北很不一样，在台北都只能看到钢泥，比不得山上清空旷。”

画上彩之前，我

傍晚时分，他们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我仍然坐在木箱上面，从午的演之后脸上还没有卸妆。夜场的演又准备开始了。我不知该如何跟她招呼，该笑着若无其事，或者默默就好，抑或暗暗落泪，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

“阿秀说想去山上看日落，我看今天是个好天，就带她去了。你记得吗阿母，小时候我们演戏路过这里，山上就有一大片杨桃林，没想到今天都还有哦，我们摘了好多”丁建国兴奋地说着，将袋里的杨桃递给王玉桂，“阿母，你尝尝。”

我拿起画笔，一一沿着旧痕描摹着脸上的颜彩。毓秀拿了一个杨桃来给我吃。她还惦记着我的病。我心里一冷一间，鼻就有些酸了。

那枚小小的杨桃，在橙黄的灯光似乎熟透了。果透亮透亮的，有洗过的痕迹。我轻声说：“谢谢，我待会吃。”她又叮嘱我一定试试才走开，好像在极力同我分享生活的快乐。

他一愣，：“他们去镇上领结婚证了。”

或许是刚山的原因，她的脸上现一层薄薄的红，额上有细密的汗珠。多么快乐活泼的女！我嫉妒什么，又祈求什么呢，难指望她上我吗？上我像我一样忍受这无休无止的折磨吗？若真的她，又怎么忍心她承受这样的苦难？我觉得自己自私透了。

她活泼灵的睛调地眨了眨，用糯糯的声音引诱：“试试吧，还不错的。”

王玉桂溺地朝她笑了笑，没再说话。多么和谐的一家人啊，母慈儿孝，婆媳友好，正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不像我，虽然王玉桂也时常着我，可我总觉得那溺太不真实。我时常觉得倘若有一天她知了一切，知了我是这样一个人，只怕也会像别人一样手指戳我的脊梁大声斥骂的吧。说到底，还是我自己不好。

痛。又觉得自己实在很可笑，对于他，我又在希冀他懂什么呢。这本不关他什么事。最后，我还是忐忑地问了一句，“阿秀他们，去了哪里？”

王玉桂问他们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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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坐了一天。丁永昌又门找戏去了。除了午的演，没有人找我。手臂上的血迹，被我掉了。其余时间，我就坐在木箱上面。我想起毓秀。我认识她不过短短三天，短暂又漫的三天，我的心忽悲忽喜，大起大落。见到她的时候会忘却所有的烦恼，不见她的时候觉得天都塌来了，而她什么都不知，甚至我也不知。

王玉桂嗔怨：“你啊，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贪玩，山路难行，小心伤着阿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