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蔑地扫一，又冷哼嘟囔：“自己都饿得有上顿没顿了，还有闲心关心一条狗。”

男人了三炷香捻在手中，诚诚恳恳地拜了三拜，站起将香香炉中，：“路过贵地，有所叨扰，还望菩萨见谅。”接着又烧了三炷香，男人拜了三拜，没说话，默默将香在香炉里。我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座小小的塑像。塑像净净一尘不染，座刻意垫了一块小木板，像前放置着一个小小的香炉。塑像的工十分细，满金的学士纱帽，衣着红蟒服，旁立两个侍者。脸上的一只蟹描绘得栩栩如生，一笔一画都木三分。红黑相间，演绎得一派正直刚烈，忠孝仁义。听说吃八方饭的人都很讲究，遇庙庙，遇佛拜佛，靠祖师爷赏饭的，都要随携带祖师爷的雕塑。这，估计就是歌仔戏的祖师爷了吧。

班主的老婆嗔怪地瞪了女人一，安我，“吃饭吧，你别听她胡说。”

戏台上燃起几蜡烛，发橘黄的亮光，远远看去，像跃在暗夜里的鬼火。空中忽闪忽闪着三三两两的星星，凉风过，烛光摇曳，仿佛置在荒郊野外，心旷神怡又不免有些凉意。原本空空的戏台，此刻变成了饭桌，空气中飘着的饭香。众人敲打着碗筷准备填饱辘辘饥。掌勺的女人，正是班主的老婆。她的戏份少，早在戏还在锣密鼓的演时，她就已经在后台锣密鼓的张罗饭。原来在戏班一个女人，穿上戏服，可以是得厅堂的千金小，脱戏服，可以是得厨房的家妇女。

我讷讷地蹲，望着她的侧脸。卸了妆的侧脸很好看，英的鼻梁，红的，脸上的，带着这个年纪的女人该有的丰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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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知原来这条狗不是浪狗，但是它看上去连浪狗都不如。我抬望向男人，他只是很轻淡地扫了一，便又继续吃饭了。

小黄吃得很兴，没有语言的

是一个寺庙，我醒来时看见的正是这尊菩萨。舞台，就搭建在庙门前。

一只瘸的黄小狗一直跟在她后，耷拉着一条走得极为缓慢，走几步就颠一脚，姿势看上去很别扭。它很瘦，糙的发面能看见肚腹上清晰可见的一条条肋骨。伸的似乎还在滴涎，每每靠近一些祈求，都被那些人伸一脚踢开了。它看上去真是一只名副其实的浪狗。它绕了饭桌一圈，最后我和班主老婆中间。许是脚上的伤不轻，它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地躺了，将受伤的前掌小心翼翼地收在肚腹，周都散发着一怪异的味。

我应许地，然而这饭，我却是无论如何都吃不了。剩的饭我再一次倒给了小黄。班主的老婆看了我一，没再说话。

许是因着同样寄人篱的沦落，我心里竟有丝丝的动容，将碗里的饭倒了一半在旁边的地上给它。有一瞬间，我觉得所有人都停了手中的事看着我，好像我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然后那女人怪气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哟，阿爸这回捡回来的查某还真是跟他一个脾诶，都这么有心，看看，小黄跟着我们这么久，你们谁有喂过它一餐一顿。”

她给我一副碗筷，仍是一脸温和，拉着我在一圈人群中蹲来，“赶坐吃饭吧，他们是不会跟你客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