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我爸爸……”刘云打断她的话，“我十二岁的时候他跟我断绝关系，说不要我这个女儿。”

原来是为了钱。

电话那边沉默了。

“你们别急，我上回来。我是律师的，向东不会有事。”

刘云笃定的声音将妇人安抚了来。知识平并不的妇人一直对硕士学位的刘云十分信服。她毫不怀疑刘云说她的儿不会有事的话，那不是安，而是定论。但与此同时，另外一担忧也涌了上来：“你爸爸……”

她的家人接到了那位同事，然后通过同事找到了她。

电话对面的声音轻松了一些：“那就好。你看着东东大，我知你疼东东不会放着东东不，但是也……”

刘云的神因为这句话柔和来，显得不那么锋芒毕了。

刘云向挂机键的手停了来。

刘阿姨回忆起那个年幼却有主见得过分的女孩自己来租房的景。越回忆就越觉得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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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对面的女如此善良。

“我不会因为向东的事跟家里闹僵。”

“我那时候小，不知他是认真还是开玩笑，反正后来我自己来了。”

即使是过失杀人也没有一辈牢的理。

刘云从生活的蛛丝迹中应到了这危机，比如之前手机上接到区号显示故乡的陌生人来电，比如去她家乡差的同事若有若无的对她家的问询——刘云聪明与锐的大脑在刘阿姨向她解释之前就拼凑了无数个可能，已经近乎真相。

“等我回去再说。”

但有时候这巧合般的预示却不能不令人信服。

刘云的焦躁与激动在听到刘阿姨的话的时候一冷却来了，像是有一团冰冷的火焰在腔里燃烧。

——刘云在昨晚梦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梦境并没有那么写实，是一些虚构的景。她梦到父亲和后母把她卖给隔村里的员外，她在嫁日骑着新郎的白逃跑了，最后成为一个女将军。确实很荒诞，但这个梦同时昭示了一些东西：刘云在心厌恶着那个把她抛弃的家。而梦在大多数时候其实并不是空来风，这也是为什么古往今来的释梦师总能从梦里发现一些事实。

刘云知这并不是疏不间亲的伎俩，这位被自己当辈的女确实忧心着她与家人的关系。

刘云几乎在第一时间就问：“我家里人找来了？”

刘云最近狂。

“小云，你听阿姨说！”

她并不迷信，只认为是休息时间不够。——这充实到分秒的生活节奏却并不令她到疲劳，反而让她格外愉快幸福。

刘阿姨用比之前更加无力的声音说：“东东把你爸爸打伤了，他现在还在医院没醒来，东东被警察带去，你弟弟说要是不给他们钱，就要让东东坐一辈牢。”

“你弟弟生病了，你爸爸是想你钱给你弟弟治病。阿姨不知怎么讲，东东打你爸爸的事是东东太激动，你要跟你家里人好好说。”

海中想到了一个可能——会让电话那边温柔的妇人在关于儿的问题上这么难以开的——一定是跟自己有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