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到这地步？”纪夫人眉皱了皱。

纪筱染垂眸，房间里，两个失了耳朵护卫已经死过去，地上血渍四溅，整个房间都是一片凄惨景象。她的脑海里，一丝一缕，渐渐浮现久远的似乎是上辈的事。

纪夫人久久望着纪筱染，半晌才：“你疯了？你知自己在什么吗？”

“谁敢来取？”纪筱染倏地把刀往前一横，衬着脸血渍，整个人愈发气势愈发可怖，看得那些护卫一震，竟也无一人敢上前相夺。

房间里陷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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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死了人的缘故，总觉得这房间莫名冷。

纪川撇了撇角：“许久未见，三妹行事倒比以往更为凌厉。”言罢，也不多说，了衣衫，兀自往外走去。

“我当然知，”纪筱染不以为然，“我若是此刻死于此，你觉得我那个没什么良心的爹，会怎么？”她忽然笑起来，神却惨烈，“我不怕死，即便我死了，我还能赌上一赌，连续死两个女儿，这个筹码是否值得他定决心细究？”

他带着她私奔，不过是一介柔弱书生，目光却是她生平未见的决。从一开始，两人便知彼此的心意无法被纪家所认同。她不贪恋那些稍纵即逝的富贵，没有任何犹豫地应来。只是不曾想，只堪堪来得及逃苏州城，因她的份不便走动，在他为她去买吃的路上，两人分别在两被截了住。

纵是纪夫人，也是微微一震，神有些复杂地盯着面目决绝的纪筱染，一时没有再说话。

闻言，纪夫人神愈发晦暗，一时瞧不清楚在想什么。

纪筱染继续：“我如今回来，早已好一切打算。我若一死，第二日便有人将纪家死三小的传闻传遍苏州城。甚至于五妹的死，也会重新受到瞩目。这么一想，我死，也不是什么亏本的事。”

纪筱染自是不从，然而心里忽然惴惴，厉声询问他的去向。来人只老爷吩咐，她回去即不会为难男方。纪筱染不信，持等他回来再走。来人却只是冷冷笑着，“小多耽搁一刻，那人便多苦一刻。”只这一句，倔如纪筱染，也是心惊了

纪筱染脸上溅了两滴血，她也懒得，斜着望去，见来的是纪夫人，笑起来：“这屋今晚可真闹，没想到纪夫人也来了。”

那段记忆，是她最煎熬的时候。

纪夫人的脸沉来：“快去！怎么，还想把事闹大，等老爷亲自过来吗？”

这样一来，几个护卫哪里还敢上前，被对方举动吓得心神一颤，意识就往后纷纷退去，唯恐惹事来。

个声音陡然响起，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你在什么？”

后护卫这才上前一步，夺纪筱染手中的刀。只是人方靠近，便见纪筱染角一抹讥讽的笑，看得众人一愣。一瞬，电石雷火之间，她手一横，刀已经搁置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厉声：“给我退！”

“今晚，我定要将事清楚。谁，都拦不住我。”纪筱染言之凿凿，目光如刀地扫过纪夫人和纪川。雪白的脖颈因为锋利的刀刃，微微沁一条血痕，她也宛若不觉，“你们两个若是心中无鬼，最好给我去。”

纪夫人不与纪筱染说，只朝后护卫使了个神：“把三小的刀给我拿了，以免伤到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