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有心瞒了来，但裴府人多杂，还是不乏一些言蜚语传民间。何况这婚礼时辰又定在晚上，本就诡异得。大家心中惊奇，很多人都跑去围观，我闲来无事，也跟着去了。”

“原来你那时就在街旁的人群里……”叶结蔓一时说不清心涌上的复杂绪，低声喃喃了句。两人生前不得相逢，原来也曾近到只隔了几步之距。只是一人轿，一人轿外，终归是两个天地了。

纪西舞的红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叶结蔓，半晌，方直起了靠在墙上的，缓步走到桌边坐了来，淡淡：“你不是说不想一无所知地帮我事吗？既如

叶结蔓的脑海里浮现起那一晚的记忆，鲜活得好像就发生在昨日一般。还记得自己当时可活生生被前女吓走了半条魂，没想到如今她们两人已经能平静对话了，而自己竟……还对一个女鬼动了心。多么荒唐离奇。

叶结蔓望着纪西舞边一闪而逝的笑意，泛起些许意，抿了抿角，低嗔：“你一定早听说裴尧旭的死讯了，指不定当时在旁边当是看场笑话罢。”

“这倒也不假。”纪西舞诚实地应了句，见叶结蔓不满的神，笑，“一场受人瞩目的婚，新娘被骗去守活寡还浑然不知等待自己的悲惨命运，我当时还曾想，若是轿中女知晓，也不知会有怎样的好笑表。只是没想到，最后真让我看到了。”纪西舞边笑容忽然多了些自嘲，“自己甚至穿着新郎喜袍替裴尧旭了房，最离谱的还是以鬼魂的份，现在想来也觉得不可思议。”

念及此，叶结蔓不自觉摇了摇，低笑自己。

说到这，纪西舞并没有再继续说去，而是止住了话，抬直视着叶结蔓。之后的事，不用她说两人也心知肚明。

这边，纪西舞已经收了笑，继续说了去：“那晚围观的人不少，当时天已暗，我不愿在人群里呆太久，便随闲逛一会，不知不觉就到了绿河。许是大家都赶去看你了，绿河附近并没有什么人，只有河岸边蹲着个着粉衣的小女娃正在放灯。黑暗中，那盏湖灯十分惹人注目。我只女娃贪玩，没有理会，兀自站在原地。女娃也没逗留太久，望了湖灯就离开了。没想到湖灯飘到我脚不远竟突然破裂开来，一蓬粉末洒开来。我惊觉事不妙，连忙挡了脸往后退去，上却还是沾上些许。不曾想与此同时，后背在接着被人狠狠一推，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就落了河中。晃间，只来得及瞥见粉衣袂一闪而逝，料想应是那女娃暗中折返到了我后。我突然落河中，不免呛了几，那些粉末沾即，连带着味也有些涩。不过眨间，我已经觉得昏无力，纵是会也使不上气力，更遑论喊人了。本挣扎着咬破尖，试图保持短暂的清醒，没想到中脚腕却突然被人拽了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直接往底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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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结蔓垂在侧的手指攥了，似乎能想象刹那间生死一线的画面来。她只觉有些沉闷，如同被拖河中的不是纪西舞，而是自己一般。她沉默了片刻，方重新开应：“你……为何愿意与我说这事了？”

纪西舞，似是猜到了叶结蔓的心思，忽然无声笑了笑：“缘分这东西，当真妙得很。你我生前无缘，没想到死后竟还有这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