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瞳不明所以地看过去，秦昱言笑得很和煦，像末夏初的灿烂光：“好好，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暂时的。”

不然怎么办，不忍怎么办。这是个坠的过程，总有一天会适应这个失重。虽然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会的。

“怎么了？大小不合适？”

看起来是间办公室，其实是杂货间。灰尘堆了老厚一层，大纸箱了半个屋，瓶瓶罐罐扔了一地，废旧的办公桌上和墙角有成山的病历本，还有几盆掉叶的玻璃翠。

秦昱言“哦”了一声，当什么都不知。看杨瞳两只指着塑料袋的样，就知这小姑娘在想什么。

秦昱言把箱盖好，拍拍手上的灰，一转就看到杨瞳满脸纠结的样，忍不住乐了。

杨瞳又把压得平整的护士帽抖抖，折帽的形状，在手里。

杨瞳摇摇，抿着嘴糊不清地回：“没有。”实在是这里太灰了，杨瞳来呼都是小心翼翼地压制着，本不想张嘴说话。

杨瞳突然觉得自己不会喜这家医院，然后就不可抑制的难过起来。

但杨瞳一张小脸纠结的要命，切切实实忍了所有的不适。秦昱言见她攥了塑料袋，突然把衣服来抖抖，然后搭在手臂上。

不能总由着了。到了这个年纪，杨瞳知个人绪其实是最不重要的东西，不用别人践踏，自己都会将之抛弃。既然来了这里就要忍受这里的脏差，不过是灰尘，又不会死人，衣服穿两天就能和自己为一，彻底习惯。

抬便看到前方的指引，披荆斩棘清扫一细细的小路。杨瞳控制不住自己，心底有一丝悸动。

……这门锁的还有什么意义……不是谁都能随意吧！

秦昱言着脚走到对面的窗，在墙边的大箱里翻翻找找，来一件粉的护士服递给杨瞳。等杨瞳接，她回问：“护士帽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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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是萧条啊……

杨瞳闷闷地回了一句：“没什么——码应该可以穿。”

是件很小的事，但她在突破自己。作为秦昱言来说，觉得也可。

哐哐”地爬到二楼，秦昱言推开她隔办公室的窗，把胳膊伸去开了门锁，然后从外边拧开门。

心脏动，漏了半拍。

秦昱言去另一个盐箱里找了半天，来一护士帽。衣服、帽倒是崭新净的，没有灰尘。但一想到衣帽是从这地方拽来了，刚刚秦昱言还满手泥灰的摸了几把，要在上穿在上，杨瞳心里就有膈应。

秦昱言走到她边，想拍拍她的肩，意识到自己的手上全是灰，就卡在原地。

很难想象一个护理专业毕业生还能够像个洁癖似的净，可见对这份事业的心和不够。护理第一年就要上解剖课，福尔林泡的脏先看过，然后就是正经的人尸。理过之后的尸不至于太难看，但开膛破肚总归是件恶心的事，据说很多学生第一堂课之后几天没吃饭，杨瞳可能就是这一类。

怎么越来越觉得这医院以及这领导不靠谱了……

作为医院的理层，秦昱言其实并不喜这员工。不敬业，不服从，有什么况最先来造反的一定是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