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正悬在半空的手，担忧问：“容……妳怎么了？”

纪容看着她，迟迟没有回应，一晌，凌耳里才传来纪容艰涩而沙哑的声音。

她们一行人方将车停放渔村港堤防边，一阵阵渔港特有的咸腥味便扑鼻而来，村庄小路两旁搭满渔网的棚，一堆满蚵壳。

事实当然不是如此。

一直到了现场，凌才明了所谓的不好究竟是什么形。

这里生活条件显然贫乏，日过得拮据，青壮年都不在这里过活，乡村可维生的工作太少，年龄老的过老，孩小的又太小，大多穿得朴实。

严晋藏匿小孩十多年，在丧礼结束那天，纪容从他遗嘱里才终于得知这件埋藏多年的祕密。

所以看见那女孩憎恨纪容的神，凌可以理解。

她们几个衣着隆重的都市人，走在坑坑洼洼的乡间小上就显得格外醒目，路上没少受指指。

曾经以为死去的孩，竟安然无恙活在世间，被放在密不透风的四方墙里，成了永远的祕密。

女孩五官并不与纪容全然相同，神韵倒和纪容相仿，凌总觉得熟悉，又说不哪里见过。

“……”

那孩与凌同年，早凌几个月生，跟凌一样从小失去父母，命运却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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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纪容说的话，凌脑袋霎时如五雷轰，过大的震惊使她目瞪呆，一时无法言语。

纪容的亲生女就住在巷那些破旧砖造瓦砾房中。

纪容亲生女有一双和纪容同样漂亮倔的睛。

她还不知生母是谁，只知生母是女，在院随便被人搞上怀了她，生后嫌她麻烦，就请人理她这父不详的杂，再不闻不问，不知行踪。

染金的短发有些褪，举止颇男孩气，肤晒得偏黑，上T恤泛黄发旧，尺寸明显与她材不合，略微宽松了。不晓得是捡谁的来穿，称不上品味。

这是她养母给她的说法。

角落还站着一位气质俊朗的少女，不清楚什么分。

若非严晋辞世，很可能纪容一辈都不会知她的孩就在世界某个角落。

“那孩现在还活在世上……”

以为孩亡的纪容一夜白发，并不知一息尚存的女娃被严晋派去搜寻的人救走。当时势太过复杂，严晋亦抱有私心，孩一藏就藏了十多年，造就现在的局面。

负责探查的尧以华说那孩现在过得不是很好。

屋里气氛并不络，那养母看纪容的神有几分掂斤估两的戒备，像对来路不明的东西尚不知好坏，总得提防着真伪。女孩养父则不见踪影。

＊ ＊ ＊ ＊

纪容兀自悲伤，声音犹如黑暗里的游丝一般，“她和妳一样是女的，生来没多久就死了，在我发白的那夜。”

“纪凌……我曾经有过一个孩……”

纪容怀上孩便想方设法要脱离生活，无奈当时娼寮不肯放人，纪容只好私逃。纪容生孩没多久就被发现行踪，甫初生的婴儿被行丢山谷，作为她逃跑的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