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觞轻叹一声，伸手顺了顺她散的发，语气轻柔：“你累了，去睡一觉吧，醒来就什么都过去了。”

“你这是在什么？”

顾觞仔细观察了她的神，发现没什么不妥才放心来。一低，瞧见她被晨洇的袍角，眉又不禁皱了皱。

经了那件事，沈离央的神越发的差了。将剩的事推给柳开后，她就带兵返回了留城。

“之前说好要给她大办的，没想到来竟

会不会也选择站到我的对面，会不会也想要杀我？

顾觞走过去，拎着她的领，终于是把忍了很久的话说了来。“你以为，你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走那条路过去，别人就过不来吗？你以为，他们在那里造了那么多的炮弹，还劳动主帅亲自督造，是想往哪里炸？”

这些人信仰天王崔广胜多时，只不过是听了萧凌云的鼓动才会跟着一起反叛，心志本来就不定，再加之沈柳二人亲至阵前，好言相劝，很快就纷纷倒戈。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这场叛就已经被平定得七七八八，剩的也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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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觞用帕沾了，把她挡着脸的手拿开。完了脸，又拿来药箱，在额上的伤敷上药，最后包扎好。

沈离央听了，只觉浑发冷。原来萧凌云兵不动不是顾念旧，而是想直接要了她的命么？她颓然的抱坐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着。

顾觞跟着她蹲去，假装不经意的问：“怎么突然想到要了？”

沈离央整个过程一直一动不动的任她摆布着，最后怔怔的看着她，“有一天，你会不会，会不会也……”

沈离央抬见到是她，笑笑：“我在呢。”

战场无父，既然选择对垒的双方，那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容不得太多的心慈手。

萧凌云一死，原本气焰正盛的叛军顿时群龙无首。

只是有些事，已经成为永远的创伤，真的能说过去，就过去么？

沈离央听话的躺到床上，闭上睛。

这天清早，顾觞起来后没见着沈离央的影，心里莫名的有些慌。她四的找了很久，终于在院里看见了正蹲在树满手都是泥的沈离央。

“我记得今天，似乎是锦参军的生日。”

来使

令人不解的是，朝廷方面竟也没有趁着这次义军的机会大举反攻，也许是他们还没有从之前的惨败中缓过劲，也许是事突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拿回了被萧军舍弃的几座城就收了手，颇有几分坐山观虎斗的意思。

回到留城后，沈离央也不再想从前一样经常回营里去，而是和顾觞一起住在挂了叶王府名字的私宅里。表面上是轻松的说想过二人世界，而顾觞却明白，军营里都是锦绣留的痕迹，如今她不在了，看了难免让人伤心。

衣服上沾着，说明在这待了很久了。一个从来不喜侍草的人，半夜跑到院里来？

沈离央想了想，说：“觉得这院里太空了。”

“难为你还记得。”沈离央知自己瞒不过她，也不再掩饰，耸了耸肩，表苦涩。

顾觞看沈离央那副遮遮掩掩的样，加上鼻端嗅到一焚烧东西的气味，已经大概明白她在什么了。

“我了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