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濛关上门，浑的力气一消失了。她靠在门背上，呼一气。

张滤清叹气，“行吧，那我来，咱们在哪儿见？”

说完，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的睛，有些忐忑地等着她的回答。以前，他以为他很了解陆濛，现在他才知，他从来没有了解过她。

顾建年闭闭睛, 再睁开, “如果是这样, ”他轻声说, “我尊重你的意见。”

张滤清很惊讶，“建年你力也太好了吧，差三天都没怎么休息，今天刚回来，不好好睡觉补补眠，跑去喝什么酒啊！”

陆濛用力咬牙，把心底泛来的苦涩咽了回去，“你明天有空吗？我们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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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大开着，窗帘杆上的晶珠帘发细碎的叮咚, 远远的，能听见小区外路上汽车的鸣笛，空气中有汤的淡淡香气。

比如此刻，他就不知陆濛会给什么样的回答。

张滤清来夺他的酒杯了，“你别瞎搞啊，这样喝酒太吓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可为什么，她的心又疼得这么厉害？

顾建年凝视着她的睛。她的眸净澄澈，如秋日的湖面，没有风波，也没有涟漪。这是一双多么漂亮的睛啊。只可惜，从今以后，他不会再被它们关注了。

会员制的酒吧格外安静。柔舒适的沙发上，顾建年垂着喝酒，烈酒，他的脸越发苍白。

陆濛看着顾建年，突然说不话来。“我尊重你的意见。”——是啊，他同意离婚了。如她所料，他快地同意离婚了。

顾建年脸，想振作起来，可是脑里太，心里又总是隐隐作痛，他烦躁地扯开领带成一团，一走电梯就狠狠把它扔了旁边的垃圾桶。

“能不能，等外婆过完八十大寿？”顾建年艰难的开。外婆很喜陆濛。每次他忙得不可开，都是陆濛过去探望她老人家。

电梯里，顾建年等了很久才发现电梯一直停在12楼没有动，原来，他来的时候忘记1楼了。

可惜，这领带不是他的坏绪，扔掉领带并没有让他的心变好一。顾建年掏手机给张滤清打电话，“滤清，忙完了么，来陪我喝一杯。”

顾建年，“好。”她在赶他走，他知。

“谢谢。”顾建年抿抿嘴，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陆濛说，“那我就不送你了。外婆寿宴的事，你如果没有时间，我会帮你安排妥当的。”

没有挽留，没有劝解，他就这么轻轻巧巧平平淡淡地答应了。从今以后，她和他再无瓜葛。

陆濛回答得很快，“好。”外婆对她很好，老人家辛苦了一辈，八十大寿的喜庆日，她不能让老人家闹心。

“再见，你多保重。”陆濛朝他挥挥手。可是，顾建年没有跟她别，他仓促地转，连句再见都没有说，就消失在陆濛的视野中。

“心不好。”顾建年的声音很低落，“脑很，没办法别的事。”

她抬起睛，平静地看向顾建年。好了，终于要了结了。八年的时光，就此作别。她认真努力地过，她不计代价地付过，她不后悔，也没有遗憾。

电梯的镜里照他的脸，苍白憔悴的脸，眶微微凹了去，眉梢嘴角，都透疲惫和沮丧。

烙在了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