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安放外婆灵魂的栖息地。”外婆白的发梳得整整齐齐，声音很轻，很慢，带着老人家特有的沙哑，笑着说，“小语乖乖，莫哭，莫哭，你一哭，外婆就舍不得走了。”

夏语冰受惊回，只来得看到一双碎金般漂亮清冷的眸，接着，她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我不想让你走，外婆，你不要走好不好？”夏语冰红着睛说，“你一走，没有人会记得妈妈了。”

“外婆！”夏语冰眶一涩，大步跨过镜湖，奔向亭中外婆的怀里。

夏语冰猛的缩回手，呼急促，指尖还有带着荷香的珠滴落……这也，太真实了！

摆动鱼尾，鱼鳃微微张合，栩栩如生，她甚至受到了的气和莲的清香。她里映着波光，缓缓抬起手指，指尖到锦缎的一瞬，有冰凉的意顺着指腹攀爬……

正说着，天边隐隐约约传来雄唱晓的声音，一束金光刺破虚空洒，四周的莲叶和荷像熄了的灯盏一般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接着，荷叶隐去，鲤鱼像是凝固了保持跃的姿势定格，亭的一角已开始消失。

梦中的夏语冰扑了个空，大叫一声惊醒。

夏语冰回，却惊讶地发现外婆的已变得透明。一阵风来，外婆伛偻伫立的形如烟消散，再也无迹可寻。

夏语冰了一晚上的梦。

“外婆，这是哪儿？”夏语冰拉住外婆燥温的手，迫不及待地问。

“外婆，这是怎么了？”

梦中的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虚空之地，上不见天，不着地，脚是泛着银光的粼粼波，像是一面剔透的镜倒映自己的容颜。她低一看，两条银红的鲤鱼悠闲自在地摆动鱼尾，在中追逐嬉戏，而面上是青的田田莲叶，两朵将开未开的粉荷亭亭而立，馥郁芬芳。

“外婆！”

半开的老式轩窗外，金的朝斜斜洒，彩斑斓的大雄站在后院的篱笆墙上，正乐此不疲地拉开聒噪的嗓鸣

“外婆，值得吗？”或许是在梦里，夏语冰竟将那禁忌般的传言脱问，“他们都说，外公年轻的时候抛弃了你和妈妈……”

“我不要，你会被鱼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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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语，好孩，到外婆这来。”

拨开莲叶，就见不远一座凉亭，亭中一位慈祥优雅的婆婆披着苏坎肩，正朝笑着她招手。

察觉到夏语冰的不舍，外婆笑了角细密的纹路，抬起枯的手抹去她角的泪，温声说：“那里，是外婆和你外公相遇的地方。过段时间，你就将外婆的骨灰撒在石桥的小河里，外婆会变成里的鱼，空中的风，天上的云，变成世间万守护着孙孙。”

“你外公不是那样的人呀，小语。外婆相信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既然活着等不到他回来，死了，也要继续等。”

就在此时，门突然响起一个清冷低沉的嗓音：“你在什么？”

第6章 大骨面

涟漪在脚层层开，撩动荷叶微晃，外婆的怀抱依旧那么温，到令人想要落泪。

“乖乖，人不能只活在过去呐，得向前看。听话，照外婆说的，接受家的新成员，忘记过去的苦难，将外婆的骨灰撒在灵溪村的小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