枞问：“哪个晏？”

临走前，他去见了何晏最后一面。他问：“能知你的名字吗？”

?　　白明城名义上是澜国刺史，实际上却自成一国。她答允，与澜国合军，共抗昭国，事成后，裂土封王，天两立。实话说，这个“天两立”，两边都不信。多半也就是效仿三国，三足鼎立，但总比昭国一统天要好得多。

别院大门开，何晏麾兵士皆换了军装，整齐排在大门两侧。何晏一戎装，端正坐在堂上等候，肩背笔直，目光如鹰隼。

何晏沉默良久，轻声说：“何晏，我叫何晏。”

二人几乎同时开：“你为何而来？”

这是汉乐府《陌上桑》中的一句。一个采桑的民间女被太守看中了，想要带她上车离开，民女委婉拒绝，说自己已经有丈夫了。

何晏斩钉截铁：“固所愿也，不敢请耳！何晏，谨奉命！”

枞愣了愣，发现白明城并不知何晏的存在，却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说：“城外别庄。”

当场寂静，白明城挥手宣布休会。何真不所料的留了来。她单膝跪地，求恳白明城：“自得将军绝笔以来，真夜夜不得安眠！求府君带真一同前去！”白明城允了，更衣上，一行十数人扬鞭驱，驰向城郊别院。

枞怔了怔，又开：“赠君双明珠。”

枞在何晏的别院住了一晚，第二天天大亮，收拾了东西准备城。

看着何晏冷峻的脸，枞知，他这一生再也无法得到这个女人了。

何晏一甩袖站起来：“使君的话我明白了。”

不顾朝臣阻拦，白明城把手兵拨了一半给何晏。被称作“年轻气盛，容易轻信”的白府君，开怀笑着，拍着何晏的肩：“何清济一言九鼎，我白明城信你！”

?

这三句诗都来自唐朝张籍的《节妇》。枞说，我知你有丈夫，但无所谓，我还是愿意送你明珠当信。何晏答，我着泪把明珠还给你，并非对你全无意，但我已经嫁了别人，当对自己的丈夫忠贞。

何晏：“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

枞作为澜国派来谈判的使者，列席白明城的战术规划讨论会。白明城将荆南五郡暂时划军事规划，一应资，全军事分；又派兵防守各个关，如此这般，仔细吩咐一番。枞通军事，白明城的安排虽非尽心尽力，却也不算落井石。只是他有一事不明白，急之不顾亲疏尊卑之别，径直开：“府君为何不让何清济带兵？何清济久经沙场，文韬武略，俱是一！”

白明城倏地站起来：“何清济何在！”

何晏答：“这天之大。何晏，却只有一个。”

枞：“奉命往刺史府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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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晏不答。

枞一喜：“那你，能不能……”

枞想了想，也不问。他张了张嘴，又开：“第二天去顾府，就不见你，我以为你死了……你还活着，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白明城问她：“如今局势危急，白某可否有幸请将军山？”

何晏轻轻笑着，回：“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立得奇功亦终

白明城信，她的却未必信。以复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