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还是那柄卷云逐浪的七尺灵枪，而他，也还是执掌虎符兵在握的前锋猛将，仅凭一招横扫千军的霸枪法就足以以一当百，万军从中斩获敌将首级，当真如探取一般不在话。

再抬起时，少女莹白光洁的眉间，赫然已是一抹丽嫣红，目惊心。

只除了——

天乾殿红门金瓦，白玉石阶纤尘不染，上雕镂腾龙豪气冲天，整个殿金光浩，辉煌至极。然而没有人敢抬欣赏这威严雄壮的景象，因为帝王此时正端坐龙椅之上，那面的任何人便都只能卑微地匍匐着。

“肯请陛，为臣女赐婚！”

“太殿！”

背对黑衣人，他定定说这一个字。

“走！”

“你这……又是何苦呢！”

黑衣人缓缓剑，只稍微轻轻一推，少年形便颓然倾倒，这一剑净利落直击要害，少年甚至连一个字都来不及说，手一，旌旗横倒，写着“靖”字的血红绸翩然坠落，徐徐遮住他半张脸，那双目圆睁，竟然是到死都不能瞑目。

79-2梦·贰

整个大殿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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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却什么也没对他说，只是再次面向皇帝，膝行几步上前，猛然躬去——

她一繁复的新娘嫁绸，手捧云锦盖，正昂首直视前方，虽然是跪着的姿势，但那气度凛然刚毅，就连居临的天都不得不为之动容。

“哼！凭本王的功夫，挡住那些喽啰又有何难！你现在就走，速速赶回昌都，告诉太大哥，三皇已经打算起兵谋反，我军中藏有细，请他务必小心，首要找此人，除之为……要……”

这一剑贯穿，手起剑落毫不迟疑，他虽再也无力回，却分明已经明白，这剑柄是握在谁的手中。

跪在群臣正中的，那位红衣少女。

少女蓦地转，一双凤目像着霜雪刀剑，直直刺向列的男。

“五殿……”

仲秋的山峰，藏绿的连绵已盖不住极目的枯黄，两颜不分彼此纠缠在一起，一肃杀凄厉之气冷冷袭遍四方。

额叩地，重重三声。

少女声又说了一遍，她的声音清脆明亮，字字铿锵，余音回在整个大殿四方，足以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少年低，死死盯住自己前透的血红剑尖，满都是不可置信。

“父皇，请您三思！郡主尚且年幼，万万不能——”

黑衣人似乎踟蹰，他的手正在腰间佩剑上，那握住剑鞘的手一即发，像是要与少年并肩作战。

“五殿，对不住了。与其让太殿最看重的五殿死于军之中被残忍践踏，倒不如让属……亲手送您一程。”

“陛，臣女心意已决，恳请陛降旨为臣女赐婚。若得允准，臣女甘愿，以报陛浩隆恩！”

帝王如是说，不住摇叹息，就仿佛一夜之间苍老十岁，鬓角再添零落霜白，浑浊神尽是沉痛。

雾散，云开，月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