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简直是世上最可怕的事故，双方都会言不由衷伤人。珣棕听着，心里难堪的不得了。可转念一想，她刚刚指责简的时候，对方也是这样的心吧？珣棕捺了继续同简分辨的念，她直起，“是我唐突了。我先回去睡觉。”

珣棕坐，简继续对着电视。夜的电视档总是缺乏好节目，简寻得一档“二战风云史”的节目亦能津津有味。珣棕沉默的看着，渐渐也了剧，终于响起片尾曲的时候简忽然说，“你知我总喜面朝墙眠，你知为何么。”

“她哭泣的声音很低，一直被压抑，我却觉得声声耳。老式的屋隔音极差，我同她两个房间隔一堵墙，夜里总听得这声音绕梁三尺，哭足三个月。”

夜里，珣棕却听见客厅稀松的声响，才意识到简今天买了张新床，却没来得及打理，就被一堆工作缠。本来该两人同睡的，一时间起了角，珣棕竟把这事给忘了。客厅里的沙发倒是方便的很，宽大松，珣棕常常倒就睡。可简就不曾睡过，因为简习惯用脸孔贴墙睡觉，沙发质的靠背大概令她很不舒。

简淡淡，“十一岁那年，我才得知我父亲没死，他活着，活得很好。却不是由我母亲告诉我，而是我父亲的妻找上门来，打砸谩骂，吵得整栋楼的人都来瞧闹。我放学归家瞥见周围人目光有异，到家才发现骄傲得不得了的母亲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痛哭。她一大波浪的发松散着，低着，形容消瘦，像被压垮。”

“她一生要，对外对我都声称我是遗腹。那个年代总是看不得太厉害的女人，更可况是拖着孩的寡妇。门前本就多是非，一朝被人揭开真相，周围一片幸灾乐祸。全都忙不迭的告诉我，似乎想要我同他们一起分享这个女人的失败，那场景可笑得很。”

珣棕心打鼓，只得摇，“不知。”

“我当时年纪小，哪知人心险恶，她们同我并不相熟，无缘无故，我也不防。就听话的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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珣棕起，搔了搔，又心理建设了半晌，认命的掀开被。客厅里简果然蜷在沙发上，但没睡着，正捧着玻璃杯摁着电视遥控。觉到珣棕走近，简放杯，挪了挪，给她腾一块地方。

简怔了，眸光也黯淡了。珣棕意识到时候已经来不及，简反笑，“是啊，我到底计较哪些了不起的痛苦呢。一件一件说来太过可笑，你说的对。那换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刀没扎在你上，你凭什么说一都不疼。你是谁？”

说完就大步迈向浴室。她后的简没有声。

“当时我觉得难堪，又被这淅沥沥的哭声折磨得心肺火烧，小小年纪总有无名怒气。我也不知我在恼些什么，或许是气她隐瞒生父真相，或许是觉得羞耻，小小县城，学校，街，甚至路边商店，似乎都戳着我的脊梁骨在窃窃私语。”

受多大的委屈呢，能熬过多难的夜呢，说穿了，你斤斤计较的，到底有哪些了不起的痛苦呢，你到底要矫到什么时候呢？”

“某天手工作业，我在家寻找剪刀，记忆中在厨房第二层的柜里，可总是找不到。一跺脚就去商店买，挑好一把之后打开外比划了两，店里两个中年妇女忽然挤到我面前冲我笑，“小妹妹，剪刀可不能这样使劲比划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