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你又何忍弃我而去呢？”主人凝视她，她从未见过那双清冷沉静的眸里有这样绪的时刻。

主人清冷如潭的双眸静静凝视她，声音也清寒如月，“若我早知你此番界再也不会回来，我是不是……就不会放你走呢？”

她看到她的主人中仿佛掠过一丝怅惘，她有些诧异，“怎么了呢？”

“你在等什么？”一直静默等待的素宵忽然仰天清喝了一声。

她茫然不知如何安，睁开迷离的睛望着主人，便瞧见主人清潭般的眸也望着自己。

主人只是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笑容里也染上了淡淡的怅惘和伤怀，她听见主人轻轻地说：“我的小玉魄，终究……再也不是我的小玉魄了。”

她的主人温柔凝望着她，脸上现一抹柔婉的微笑，说：“是啊，我的小玉魄，也要世为人，修炼成仙了。”

安

想到主人，前便现着广袖留仙之裙、发挽飞仙珠之髻的翩翩仙。主人是她见过的最的仙女，有最动人的舞姿，最清逸尘的气质，那样清冷的主人，对她却有最温柔的关怀。

章 何忍弃我而去？

“小玉魄，我对你好不好呢？”

她倚在主人怀里，喃喃地说着：“主人，我明天……就要界投生去了。”

听着这一声叹息，她便也觉得有些微微的惆怅，她想了许久，才问：“主人想要什么呢？”

随着这一丝灵识的颤动，前便幻化景来：洒满月光的静谧殿，门前是一棵斜倚在蓝天幕中的桂树，甜香幽幽。她就坐在树，倚着树，怀里抱着一坛新酿的桂酒，醉得迷迷糊糊。

浅离不知自己在何，只觉得有一仿佛来自于血脉中的亲切与熟悉的觉在召唤自己，令她不自禁地便跟随着那歌声而去，她恍恍惚惚间像是回到了育在母之中的状态，觉得无比的安详宁静，就想这样在这样温柔的母亲般的包围中睡去。

她恍恍惚惚地记起来，是了，自己的名字叫玉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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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茫然，不明白主人在说什么，她只好说：“可是，如果不界修炼，我很快就会寿元耗尽，就再也不能陪着主人了呀。”

那混沌的醉意忽然一清，她猛然想：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听到主人怅然：“或许，我只是太害怕寂寞了。这样清冷的月，倘若没有了你，我又该如何度过呢。”

只是仍有一丝属于自我的意识在清醒之中，令她仍能够问自己一句：我此刻在何？

她的灵魂从来没有这样毫无戒备地放松过，甚至忘了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她已经了一仿若先天混沌的状态中，无我，无，无有，无无。

她想了想，说：“主人待我，如慈母。”

醉迷离中她看见主人飘然而来，把她抱起来，唤她：“小玉魄，你怎么喝醉了？”

“嗯。”她说，“等我飞升了天上的仙，就可以永远陪着主人了。”

这是她第一次喝酒。从前玉兔的时候，从来没有喝过酒，自从化作人形，她便渐渐喜一些仙人喜的事，譬如像主人一样坐在中秋的圆月里喝桂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