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过去多日，她每日都在想，是为什么。真的是她的，让阿娘觉得恶心了，故而，她冒着她们对立敌视的危险，哪怕有生命之危，也要将此事揭来，好与她一刀两断？

两国，玩小聪明，也非不可，只需有国力为后盾，而今这状况却是，大夏一旦挥兵，越国便是毫无抵抗之力。就是如此弱之别如同天渊的两国，越主不断以伎俩糊派去的使节，总不肯给个明言，不说降也不说不降，一味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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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国不在话，担忧的却是江南百姓，皆是大夏之土，也不当弃南民不顾，三两年间，连发战，南民必，到时得镇压不说，还使南北离心。

这个曾外孙，他也不好不他，再加上他份特殊，一个不好，就要遗祸氏。宣成想着，他没几天好活了，于于理，都得将此事理净。

仔细想想，这不像阿娘的派。这事看起来，看似雷霆万钧，打得她毫无还手之力。可之后呢？若是她真因李氏之事恨她了，乃至迁怒崔氏，太后要如何收场？

“诸卿言之皆有理。”夏侯沛缓缓开，雨势这样大，也不知太后在什么，“南越弱国，无可虑者，可犹疑者唯百姓。天黎庶皆朕民，民罹祸，朕心不忍。”

她肯答应考虑就好。宣成谢过，退了。

反之，亦然。

阿娘畏冷，秋雨过后，凉意更甚，不知秋的炉火可已备。夏侯沛垂，看着窗棂，她缓声续：“成括不肯降，便着他降，南越文臣武将，宗亲皇室是什么心思？诸卿不妨晓之以，动之以理，我大夏礼仪之，若南越愿识时务，大夏也通理。”

众臣纷纷献计，再遣一使，以严词谴责，若越主仍旧冥顽不灵，便只好诉诸武力了。

夏侯沛颔首。

众臣心一凛，皆知圣人这是恼了。

病了一场，丞相看起来老了许多，角的皱纹皱的更加厉害，说起话来，亦气不足。

窗外雨还在，势却小了些。

众臣皆肃然垂首。

大臣们讨论了一阵，正要请陛定夺，朝御座上一揖，才发现陛已走窗边静立。

本就是瞻前不顾后，阿娘事前，速来顾全大局，谋求万全，再无把握前

他留来，为的是周王。

夏侯沛站在窗前想了一会儿，也不特是想周王之事，大分还是在想太后。那日绝的话语实在突然，毫无预兆，到现在想起来仍旧痛彻心扉。

宣成的对策就是让周王建府，只与金钱，不与实权，让他个汉王那般只知诗作画的闲王，保一生平安，也就罢了：“圣人一片慈心，怜他年幼，周王必念圣人恩德。只是周王是昭明太一脉的男，上有母亲要奉养，有弟妹要抚育，养在中，也不是办法，该让他自己立起来。”

大臣正在争论是否要对越国用兵。蕞尔小国，冥顽不灵，发兵去，至多半年便可遍掳越国皇族。

拖到现在，夏侯沛不想忍他了。

大臣们都退了，唯独宣成留了来，他有事要禀。

夏侯沛突然站起，她慢慢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骤雨不歇。

夏侯沛静默片刻，：“容朕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