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宥忙垂目光：“是臣又说傻话。”

雍炽在心底叹气，以往每次失落，这片只属于他的天便是最好的藉，只要他置其间，便有掌控之。

齐宥望着侧久久未语的雍炽，

我谢谢你啊。

约莫半个时辰后, 到了离京城十七八公里的郊外，齐宥抬望去, 隐隐看见绿树掩映后的一排园林廊。看守在园林门的太监早已接到消息，此时看到雍炽策前来，皆匍匐于地。

……”

暴君虽幼稚鲁莽，却也是真的战无不胜。

雍炽听罢这话, 微翘角轻笑：“天都是朕的。”

看到齐宥目不暇给的模样，雍炽得意的扬扬眉，拉着他在廊上奔跑起来：“你看看，这是朕仿江南的廊，每个廊沿都有画。”

“朕从前也这般觉得，这天没有朕办不到之事，也没有朕到不了的地方。”

夏日风轻，青草疯，雍炽仰面躺在草原上：“这是朕平日策的地方，在蒙古有很多不快，但朕还是想念那片草原的。”

战无不胜么？那为何他本不敢面一战，只敢躲在角落，将说不清的心事散在月里？

一园林, 齐宥登时惊了, 此有山有湖, 古木成林, 比皇多了几分随意, 又比排云台多了几分清幽。

雍炽轻握住他的手，眉目间满是倨傲：“朕带你去看看朕的天。”

齐宥望着烟波浩渺的湖面, 傻傻问：“陛, 这个园也是您的么？”

但并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人移不开视线。

廊到了尽，雍炽又拉着齐宥去湖边的草原。

雍炽缓缓闭上睛，脑海中却渐渐浮现齐宥为魏九朝唱生日歌的模样。

被蒙古人所俘是雍炽不能提及的雷区，谁碰谁炸，齐宥不知雍炽怎么会自己主动提及这不堪回忆，吓得赶噤声。

可这次，他丝毫没觉得自己掌控了谁，反而有些失控。

“朕收复蒙古后，特建了这草原。”雍炽淡声：“这个地方让朕清晰的明白，朕是在执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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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向披靡么？那为何他在那一瞬间束手无策，甚至连一片衣角都怕被齐宥看到？

齐宥躺在雍炽畔的草地上：“陛富有四海，这些只不过是陛拥有之万一罢了。”

齐宥呼一滞，雍炽说这话时眉目飞扬, 透着不可一世的嚣张。

真的不怪他没见过世面，这地方搁现代活脱脱是个众人向往挤爆的景，即使知雍炽是皇帝，但……这么好的地方总不能是皇帝一个人享用吧？

雍炽没停留, 打径直了园门。

齐宥锐的捕捉到雍炽语气里的一丝怅惘，虽不解其意，但真实：“在臣心里，全天没人能于陛为敌。陛一直都挥兵破阵，所向披靡。”

雍炽是把整个天都搬了园，每个风格雄踞一个角落，互相映衬互不牵扯。

齐宥这话倒是不假，雍炽在原书中虽得了个力战而亡的结局，但其实也是他无心恋战所致。

齐宥起初对这话还有些纳闷, 等到看到那亭台楼阁的景致，才渐渐明晰。清雅曲折的江南园，酷似苏堤的堤岸，几乎和扬州二十四孔桥一模一样的拱桥，甚至还有宽广到一望无际的草原……

雍炽轻声默念：“战无不胜，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