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自己此刻是该喜还是该悲，只是怔怔地看着她。时间过去的太久，我当初想的她复明的场景都已经模糊了，而现实就是，她摸着我的脸，一脸疼惜，“沐，你苍老了很多，这些年，怎不知好好照顾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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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完了药，仍是那条熟悉的路，却在靠近门的时候，那念越发烈起来，我甚至恍惚间觉得是自己生病了。到了门，一气，我推开了门，第一，就看到了站在院里赤脚的她。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我看了看她的赤脚，不觉笑叹这个丫还是这样调，便上前牵过了她，一时忽视了那个念，直到——她拉过了我，对我说了那句话：“沐，真好，我又可以看着你了。”

她却仍旧不肯回过，垂在旁的手得很，指骨已经泛白。

我想起曾经孙靖炎和我谈过一次话，他早就知我的是谁。他当时和我说，生在皇家的人，不秉如何，都是从小被人伺候着大的，骨里习惯的是依赖他人，思如纵然是个不一样的存在，但她也无法避免这一。她是一个公主，她在皇里见的人和事和真正的生活到底是不一样的，或者说，她很难懂民生疾苦，至少很难亲自去经营那样的生活。若是想和她一起过那样的生活，另一个人一定要有足够的耐心去照顾她，等着她大，等着她学会去呵护边的人。我知他是对的，我和她一起生活时她已经有十几岁了，但是她确实没有成熟到去撑起生活，我知自己要去教会她，这个过程，又因为她失明的缘故变得更加漫。

失望呢。

清明之日，我记得清楚，十年前，正是这一天，她饮了那杯毒酒。我不相信天意如此巧合，但心里一将要发生什么的念格外烈。

我鼻一酸，竟然有放声大哭的冲动，伸手想要抱住她，前却毫无征兆地一黑。

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开始习惯起这样的日，只是心中总是需要一个东西支撑的，她当然就是我全的寄托。每次看到她快乐的笑容，我会觉得很满足，也愿意为了这样的笑容付一切。

“大夫说你是心力瘁，要好好休息。”她扶起我，喂我吃了药，我有些意外地看到她神漠然，心里一就慌了，见她转就要走，赶拉住了她，“如儿！”

她猛地回过，嘴咬的死死的，“苏沐，你瞒我这么多年，到底为了什么，你是想让我复

我想，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一吧。

但我知，她是一直在学着成的，我也相信自己会等来那一天。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我动了动，想要坐起来，却觉得浑无力，只好又躺了去。门被人推开了，她端着一碗药走了来，见到我醒了，快走两步到了床边。

“如儿，你怎么了，怎么不理我。”

女人生都是的，我自然也不会是例外。日日的在崖边经受风雨打，白日里还要打神陪着她，很多次还是无法忍住疲倦，在听她弹琴的时候睡去。我能觉到自己的透支，而这带来的后果是什么，我也很清楚，到她复明为止，我已经有两年没有认真地照过镜，也不敢去想她当初的那句话。

“如儿，你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她背对着我，不知是什么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