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儿，你原谅爹了么？”

过了许久，他轻轻推开了我，睛里还是充满着泪。

不知从哪里跑过来了孙靖炎，父亲把我推给了他，“靖炎，你把沐儿安全带走，记住，务必保证她是安全离开岚山！”

我停步，几乎不敢去看他。

“沐儿，还好你没事。”他仔细地打量着我，这才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这一次我没有拒绝。

“沐儿，你就听爹一次话，平安离开，不许连

他停止了喃喃，看着我的睛渐渐清明，随后两行泪，“好，好，我的乖女儿，我的沐儿……”

“沐儿，你听爹说，今天的事与你无关，你必须离开这里，必须安全的离开。”

他没有和我说太多话，战局已经到了尾声，剿匪随时都可以结束。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些可以说被我忽视了很久的人，都一直在持用他们的方法保护着我，我一直以为自己足够成熟了，现在才知，自己的大本就是我一个人的努力。

“爹。”恍惚中，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也随着这一声，心里慢慢平静来。

“爹……”

他伸手抱住了我，我受着他的怀抱，努力地在记忆力搜索着这个怀抱的影，却发现上一个拥抱已经太遥远了。

孙靖炎应了一声，拉着我就要走，我却再也忍不住，甩开他，上前跪在了父亲面前，“爹，和女儿一起走吧，女儿求你了！”

“可是爹……”我知自己说不动他了，但是我又怎么能离开。

他坐在地上，仰着脸看着我，里满是慈，我缓步走了过去，蹲在他的面前。

“什么都别说了，沐儿，你能叫这声爹，爹就已经很满足了，但是我没有说过我的女儿要替我承担什么。这是我的寨，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我是匪，朝廷要剿灭的是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沐儿，你大了，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没必要为了爹放弃你的生活。”他笑了笑，虽然这大概是他这一生最勉的笑容。

这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或许这个男人一只奢求的，不只是我的谅解，在我的上，他是在请求另一个人的原谅。虽然我们都知那个人的心思我们无法得知了，但是他却像一个孩一样，把自己所有的期望都转在了另一个人的上。这些年，所有我给予他的伤痛，在他承受时其实都是来自两个人的，他最疼的孩，也同样代表着他最的妻。

但是我说不任何话来，只是了。

还是这个问题，但这一次他问得格外小心翼翼，似乎本承受不起我任何的否定，当然，我也不会再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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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喃喃自语着，心里突然怨恨起自己来，这么多年，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固执？

他的睛一模糊了，摸着我的手抖得很厉害，不住地念着，“真好，真好，阿荷，她原谅我了，终于原谅我了，你听见了么。”

“傻姑娘。”父亲笑着摇摇，伸那只完整的胳膊，想要扶起我，“岚山寨是爹一生的心血，这么多兄弟为了我走了，我怎么可能一个人离开，再者说来，这本就是我的宿命，但是和你毫无系，当初是我的原因才害了你母亲，我不能再害她的女儿。沐儿，你必须走，这是你为了你母亲应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