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他二人闹得，也不阻拦，只是后来当了和事老：“好了好了，碧儿，莫要跟他一般见识，去厨房寻些糕来罢。”

碧儿在一旁见少卿的无赖样，捂嘴偷笑了。少卿却伸手，轻轻敲打了这小丫，“没大没小，还敢笑我。”

我不知清歌是如何寻到我的，只是想，他那样的人，怕是早已知晓了我是谁。从前间或言语间透些少卿的消息，也是怕我担心。清歌从来是考虑的多的，成熟练达的有时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少年。

我苦笑摇摇：“你倒不问我许不许，拿来便吃。”

这日偶然想到清歌从前弹的相思，良久，只得了半句：“曲中无别意”，而后半句“并是为相思”。相思既在琴中，亦在心中。

碧儿佯要逃跑，嘴中却不停：“婢不敢，只是皇上也没皇上的样，想喝粥还要耍无赖。”

“怎么？”少卿轻声低语，将我从恍惚思索中拉了回来。

“少卿，若有朝一日我

里所有委屈一刹那便化作泪夺眶而，终究清歌他还活着，何其有幸。

少卿笑：“这有什么许不许的，我不嫌弃你便罢了。”

可我却再不能成为他的依靠。一个能够名垂千古的帝王，背后不该有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更不该让女人，成为他霸业的支撑。

碧儿一撅嘴，倒也应了。少卿旗开得胜，了个鬼脸儿目送碧儿。我无奈笑笑。少卿在我面前从不以朕自居，想来也是想告诉我，他从未变过。

手拿了我的粥碗汤匙，自顾自吃了起来。

恍然似乎回到了从前在公主府的日。少卿被欺负了，常跑到我这里来，我虽比他年，却也是孩。可每次我都会轻轻去少卿面上的泪，告诉他，男儿有泪不轻弹，大丈夫怎能哭哭啼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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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飞过一行秋雁，在燃的有些火红的晚霞中。我倚了窗台，愣愣望了窗外。院墙，倒将古今无数女人的梦尽数锁了去，到底只剩了的悲哀。

许是傍晚降临，心有些莫名。即便平日笑，可也时常叹居中的不自在。

我想无论是中轶闻，还是民间传言，多半会将我当成个祸闱的女。这罪名我坐的实，便免去了解释的麻烦。也似乎是因为这一，所有的矛便指向了我，所有的罪责不过四字，红颜祸，更何况这本是之行。

正思虑间，却有一只信鸽由远及近而来，停在了窗前。我苦笑一声，只是谁家的信鸽走错了路，竟误这来，便伸手放飞了信鸽。

信鸽此后隔几日便来，我们的对话却也简单，间或几字，或是几句诗词，总胜过了万语千言。

我手中犀角梳一顿，想来是刚刚疼了他，便笑：“没事。”在伸手帮他梳拢白发时，却忽而觉得在犀角梳沉郁之映衬，这满的银丝是如此目，了心神。

却也时常带他回到房中，寻些心来哄他。常见他同碧儿拌嘴，并不阻拦。我们年纪相差不多，境遇却截然不同。我一直明白少卿是个需要被保护的人。只是从前我护了他，如今他却要起来，为了护我。

可一连几天，信鸽都停在了我窗前，我心中疑虑，便打开信鸽上的信札，却是一张字条。上面的字迹忽而再熟悉不过。只有四字，“安好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