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临心一颤，立刻明白了李玉的意思。汉祖曾想立妃戚夫人所的刘如意为太，奈何吕后功勋卓著、手握大权，便是皇帝刘，亦不能撼动其地位。最后不得不违心的立了嫡刘盈。即便是雄才大略如汉祖，在立储之事上，也不能随心所。谭元洲在虎贲军中权力之大，仅次于平波。他有调兵权的同时还掌握着人事权。在虎贲军，乃真正意义的一人之万人之上。相比之，孔彰的力量，甚至比不上李玉，简直弱的不够看。且谭元洲对虎贲军的贡献，比吕后对汉朝的更大；与皇帝的，亦不可同日而语。因此，除非他无法生孩，否则太落谁家，不问可知。

李玉顿了许久，才缓缓：“若殿新得的弟弟，父亲是谭师父而不是孔师父，殿便连册封太的资格都没有了。”

李玉听懂了，轻描淡写的：“殿听过‘立杀母’的典故么？”

“往古国家所以，由主少母壮也。女主独居骄蹇，自恣，莫能禁也。①”李玉，“故，有母亲的皇未必占优势。尤其是母亲势而又不能与皇帝分抗礼的皇。”

甘临怔住。

甘临的心倏地漏了几拍，脑里有灵光闪过，却是不够透彻清明，期冀的看着李玉，希望她能讲的更详细。

临假大空的话，而是转回话题：“谭师父比孔师父疼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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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但笑不语。为了节制孔彰的权力，保障梁朝的江山延续，平波只可能选择甘临。因为选择了孔彰的儿，会有风险。没有谁知那孩将来会不会翻脸，三纲五常延续千年，非平波能扭转。几十年后，平波大行，被她行压制的保守势力会疯狂反扑。继任者向满朝文武妥协，把平波偏移的政策掰回“正轨”，比驼着她留的重担艰难前行容易太多了。

甘临想了想，不确定的答：“北魏？”

然而，李玉再不肯多言。许多话，不便宣之于，只微笑着：“殿侍父母以孝，待弟妹以友，明圣人之言，行君之风，自然海阔天空。”

甘临心底蓦地泛起苦涩，幼时的记忆如幻梦，谭元洲对她的疼历历在目，而此时此刻，她却忍不住庆幸养父的早丧。至少将来，不得不卷夺储的血雨腥风时，对付孔彰，不必太纠结。

“殿可知，你们母女是如何活来的么？”李玉没有讲古的兴趣，接着，“虎贲军并不只是陛的虎贲军。倘或把虎贲军比作买卖，那么赚了钱后，陛该分六成，陆镇抚该得一成，剩的三成，都得归你谭师父。休说陛与谭将军厚，便是反目成仇……”李玉看向甘临的，“汉祖的太，是刘盈。”

“妈妈很在意孔师父。”甘临没没尾的说。

不是说女皇的皇位不能由儿继承，不论继位的是男是女，他的皇位都自母亲，否认女人的继承权，便是否认自得位的合法。但是要避

甘临隐隐明白了什么，然，在皇权的路上，真的可以“直而行”么？

李玉没有嗣，亦不打算有。她不必考虑前生后事，万事随心。遂：“殿自来聪慧，又有军功，许多事无需过于在意，且放宽心。”

甘临苦笑：“此话也只能同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