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

翌日，她起了个大早，和平常一样置些香烛纸钱，前往拜祭。

“来这甚么？”殷离奇，九王府早已不复存在，上重修了寺院佛堂，暮鼓晨钟，悠扬肃穆。上官钰领着殷离后院，走上一座三层小楼，这是曾经的藏阁，唯独它被留了来，不曾推倒。

“你在拜祭何人？”殷离问，久违的满足笼罩心间，洋洋一片，前的上官钰和记忆中并无二致，依旧是清冷模样，仿佛不人间烟火。上官钰忍悲怆，收拾心，指着无名墓碑，淡淡：“这是墨焉，你可还记得？”殷离：“记得，九王府的绣女，也是墨者。”对她来说，墨焉不过是当初那一盘棋的弃罢了。

葬墨焉的地方离这不远，就在坟场边上，穿过村几株腊梅树便到了。寒风凌冽，落些许，带着雪落在脸上，冰冷一片。上官钰抬，青天白日，空旷萧瑟，苍穹是错纵横的枝桠，与当初抱着墨焉穿过杏林的时候有几分相似，徒增哀怨。

上官钰闭双，终是忍俊不住哭声来。

苦苦寻觅多年，奈何已相隔天各一方，而侩手居然是自己了许久的人，何以堪？

义女的第二个月，墨焉来了。这个温如的妹妹也能绣一手好画，更绣了殷离上的双蜥纹。

上官钰行至廊尽，在栏杆旁站定，慢慢转，幽幽开了：“墨焉当年就是在这儿断的气。”那个时候，她蛰伏在树上，盯着这边发生的一切，所有细节都逃不她的睛，此刻回想，煎熬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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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过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伴，你这样看重我，可是又想我替你卖命了？”上官钰低了，慢慢走着，一颗心被磨得鲜血淋漓，浪回，可惜伊人已飘然远去，彼此间的鸿沟不见缩短，反被无事实拉扯得越来越远。

三清香，三盆果品，孤坟寂寞，看着看着，上官钰圈又红了，倘若那时知她是自己妹妹，说甚么都不会让殷离接近于她……

隔不多时，二人来到皇城东，当初喧嚣奢华的九王府便坐落于此。

“记得就好，我们去一个地方。”上官钰漠然转，走到了前面。殷离颇意外，旋即叹：“你还生我气？”当初赶走上官钰乃任为之，自觉亏欠颇多，如今再次见着，本该说些话才是，可偏偏说不。

殷离苦笑，走皇城过后，她想了许久，终于想明白了许多事，也放了许多执念，如今只想要静静陪伴上官钰左右，然而几次想牵她的手，都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那个晚上，分明有机会可以改变一切的，但是除了一句寒暄话语，就再也没有了，甚至回眸刹那，所记挂着的，依然只是殷离隐在纱帐后讳莫如的模样，叫当时的她痴痴迷恋。再后来，睁睁看那殷离将自己的亲妹妹玩于指掌之上，睁睁看着妹死不瞑目……

登远眺，前豁然开朗，风光无限好。

熟悉的声音自后响起，换以往，她会欣喜开怀，但现在剩的只有无边苦痛。她慢慢转，看着殷离，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