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殷离刺伤莫汗之际，她便认了那致命芳香，于是连夜造访赵府。赵彦说，这毒是墨府失传已久的秘药，十五年前明昭用过之后，方便不知所踪，不曾再有，而那时，奉命暗刺前皇后的，恰是墨府麾一墨者。那一夜，她仰天啸，心痛得无以复加，也恰是在那个时候，她才最后定决心，毅然背弃明昭，站到了殷重边，至于赵彦，一直都是殷重的人。

由始至终，殷语默双目闭，待到上官钰起，快走到时，才缓缓：“我的生母，死在墨府手上，所以我讨厌和墨府有关的一切，包括你。”当年颁暗杀令的是明昭不错，可真正动手的，是墨府！

殷语默盘膝而坐，刻意不看旁边的殷离，只潜心运功。寒气在缓行慢，仿佛凉风熨过酷暑，渐佳境。金乌西坠，夜渐沉，皓月悄然爬上梢，尔后又再无声隐没。霜重，石边缘悄然铺上一层近乎透明的冰晶沫，无声蔓延。

殷离乃仇人的女儿，自己为何要救？

空旷岩，上官钰的声音继续飘着：“你们妹间的恩怨我不想知，更不想手。殷离断非良善之辈，若真个死在这儿，也是命该如此。我在备足枯枝冷木后便将离去，这个岛上再不会有上官钰这个人，救与不救，全在你一念之间。而无论你了甚么，都不会有人知。”殷离的已经开始发，直烧得脸颊通红，刚喂去的有大半都了来，形势愈发不妙。上官钰捋了捋殷离额碎发，托起她若无骨的后颈，喃喃自语：“这，恐怕是我最后能为你的了。”说罢衔着，嘴对嘴喂了去，动作算不上轻柔，却透着眷恋，万般不舍。

第21章 狠

上官钰用匕首劈开一个青果，撬开殷离牙关将透明果慢慢了去，幽幽问那殷语默：“你素来不待见我，可是因为我与殷离走得太近？”她知殷语默一定未曾睡去，也一定能听到她的话语。

海岛不大，岛上没有中土常见的草木，只有大的茅竹，密密麻麻满了半片荒岛。除此之外，还有一的褐独杆树，树像伞一样接连撑开几片硕大绿叶，叶底缀着许多圆圆的青壳果实，里中空，甘甜可，果鲜。上官钰摘了数颗，尽数拖回中。殷离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衣褶皱与自己离开前并无二致，殷语默在不远盘膝打坐，好比老僧定。

很快，里就又恢复了平静。

上官钰形稍顿，并未停脚步。

殷语默握了拳，任由指甲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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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勉可说是同舟共济，但是却不会改变杀死娘亲的事实，所以对于墨府，殷语默并无好。

上官钰把殷离抱近火堆，抚着她面庞凄然而笑，举手抬足间胳膊上个拇指大小的暗红胎记。殷语默微怔，若有所思，这样的胎记，似乎在哪里见过，还是过往听谁提起过，一时之间反倒想不起来。上官钰见她闷不吭声，还是嫉妒所致，默默将殷离上衣掖好，然后披上衫，大步了石。

你挡了炮火才会如此伤重，你当真不知？”殷语默黑着脸，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