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战船驶海港，离边城很近。靠岸至今，殷语默和殷离并未面，只传话来，让将士们好生休养。至于莫汗，则一直惴惴不安，生怕两位公主追究之前，能避则避，省得自讨苦吃。

殷语默了气，将手回，：“殷离，你何苦……何苦纠缠不休？”殷离但觉似挨了重重一击，疼得无以复加，沉声：“皇，你若敢逃，我就是不择手段追到天边尽，也要把你追回来！”殷语默半张着，一时无言以对，脑中涌起诸多杂念。

永远无法忘记，那个在上的人对自己说过的话，他说，复仇，必不能手。既然明昭与自己有着杀母之恨，那么她总有一天将和殷离将势不两立。虽然曾嫉妒过殷离的恩独享，亦曾天行空地想要取而代之，可却从未当真，更罔论付诸行动。

殷语默手的另一层原因，而那个时候，他还是儒门的得力将，份也还没有暴。

既然上苍给不愿自己死去，那就不要错过任何机会，极尽所能地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人，包括殷语默。然后用这样一副残破躯，带着今日所有的伤痛与怨恨，等待来日再十倍偿还！岳暗自咒怨，望向殷语默的神逐渐回复犀利冰冷，既然破碎已无可挽回，那就让它碎得更彻底一些罢。

迎着殷语默清亮的眸，岳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用力闭合的牙齿将重新咬血来，良久过后，终是慢慢说：“只为国事。”在殷语默面前，他从未如此地认真坦白，可这却是最最纯粹的铁一般的事实，即便对其慕有加，都敌不过心对江山权位的切渴望。自打令罗杰那一箭开始，他便清楚意识到，哪怕再的，只要挡在皇权路上，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断然割舍。而殷离该死的一刀，更是将命运无改写，打碎了所有的雄心壮志。

殷离从厨房取了燕窝粥，用陶盘托着，亲自送到殷语默跟前，柔声：“皇，这些日，你且安心养伤，其他的就别多想了。”殷语默半靠在窗边，神落寞。殷离耐着，握住她手，低声气：“皇，你骂也好，打也好，可千万别这样不冷不。”似有默契一般，两妹对岳之事均是闭不提。

殷离还是她上毒再次发作，赶忙翻一小袋粉末，用兑了递将过来，：“这是解药，服便好。”不料殷语默一把推开，翦秋瞳定定望着她，忽：“兴许血蜥功就差这最后一坎，你

看重？即便那人确实说过，亦不过是虚以委蛇的假话罢了，当不得真，况且如今统统都不重要了，自己已选了另外一条路，决然不可能再回。殷语默暗自嗟叹，双手抱肩，有些冷：“你毒，是为了私心，还是为了国事？”

殷语默朝后退开，面如死灰。

日暮西山，华灯初上。

殷语默双手扶额，痛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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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外传来嘈杂声，军医到了。他用很好地挡住了殷语默的视线，随后翻开袖，在岳面前遮盖着的一截黑布，那是腥罗军旗的一角。于是在殷语默后，岳微弱的声音再次传，断断续续飘耳中：“如果可以，帮我拖住殷离，拖住她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