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您怎么了？来人呐，传御医！”肖德海慌忙喊。

“父皇，您后盈充栋，难为还记得纪北荌呐？”屏风后立着一个黑影，映着红烛投在牡丹银屏上，为太极殿打上沉重凄迷的彩。

黑影从屏风后慢慢走来，一袭炫黑的绸袍格外重，冷峻的目光泛着嘲笑，似笑非笑地看着惊吓过度的老皇帝，“父皇无论何时何地心心念念的都是七弟呀！同样是儿，您的厚此薄彼的使儿臣不得不心寒呐！”

姬元懋狂笑着：“父皇，您真是老糊涂了呀。实话告诉你吧，你的七皇已经被囚禁在南海了，这一辈也别想来了。”

“你！你！”老皇帝气若游丝，手臂无力地垂，“朕好后悔啊！朕恨不得杀了你！姬元懋，你弑父杀君，天地难容，朕……要昭告天，揭你的真面目。”

“谁？是谁？是朕的老七吗？”老皇帝如同抓住了一救命稻草，欣喜若狂。

“哈……哈……”老皇帝着气，“怎么这么慢？肖德海，朕有一预，老七……来不了太极殿了……”

肖德海圈一红，差掉泪来，他三岁净，七岁陪伴皇帝，四十九年了，从未见过皇帝如此脆弱。皇上少年登基，英姿发，也曾雄心壮志，发海誓，一名有成明君，还天百姓湖清海晏，可是，不知什么时候，路越走越偏，渐渐忘了初登大宝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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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你！”老皇帝的手指颤抖着，双目火，恨意滔天，“孽！孽！朕是养虎为患，早知你居心叵……测，在你，你生当日，朕……就该溺死你！”

廷大太监弯曲着脊梁掀开明黄鹅梨纱帐，苦着脸，说：“回皇上，腾佑王已经在回的路上了。”

“晚了！父皇还记得一位算命的说过，儿臣命格奇特，有九五之尊。你当时可没少找机会杀我，若不是孝王维护，儿臣恐怕早就到了曹地府。那里还能站在这儿和父皇说话呢？”姬元懋笑着，一字字咬着牙说。

“肖德海，朕又看见她们了！她们向朕索命来了……”老皇帝孔扩大大大的，双手挥舞，脸发青，颤抖着声音大叫，“开，开，朕没有害你们，是你们负朕在先……纪怀慵……孝王……纪北荌……是你们自找的！自找的！”

承了夫人的貌和智慧，年芳十六已是曲平的第一人。老爷若珍宝，捧在手心里怕掉了，在嘴里怕化了，一心想将世上最尊贵的东西送给她。时值朝廷危机，老爷伺机而动，请求皇帝立小为后。皇帝虽然不满老爷趁机威胁，但是听闻小艳名遐迩，倒也不排斥。天算不算人算，小年幼无知，早已将给一个无耻书生，哭着闹着不肯嫁。无奈之，老爷只得将那书生抓来，以那书生的命要挟，那书生也是个骨，吓得直直跪在小脚哀求小，小心灰意冷上了轿撵，了门。皇帝见了小相貌，龙心大悦，册为合皇贵妃，等剩皇后，立为皇后。谁知，房烛夜后，小就开始了她悲惨的命运……”

这时候，太极殿的大灯已经灭了。老皇帝双鬓斑白，老态龙钟，与龙椅上的九五之尊判若两人，他虚着两气，浑浊的睛凸着，泛白的手指抓着明黄绣龙蚕丝锦被，扯着嘶哑的嗓艰难地发声音：“老七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