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玠待谢珺倒是客气周全，目光一旦落在谢璇上，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瞧着有细碎的落叶在她发间，便随手摘了，问：“都冬了，怎么还是穿这样单薄？”

这般一心二用，自然被瞧了端倪，卫远最先发觉，顺着他的目光瞧过去，立时笑：“玉玠又开始丢魂了。”

“门时太还好好的，谁知变天了。”谢璇这些天辗转反侧，晃来晃去全是韩玠的影，如今见着了，就有些微微的神。

这么一提醒，倒也不是无迹可寻。韩夫人不喜陶氏，哪怕碍于两家的不得不对谢家的孩和蔼些，到底心里有疙瘩，举止间难免漏。许多细节当时不会在意，如今细想起来却也并非没有端倪。

谢珺想了会儿，就有些犹豫，“认真说起来，确实是。”

“你瞧那边——”卫远指向谢家妹的方向，“那位就是曾跟玉玠定亲的六姑娘吧？玉玠一见了她，那心神就全跑没了。”

许少留和卫远正赏景说话，并未留意，韩玠却像是有应似的，忽然往这边瞧了过来。他习武之人，目力自是极好，一瞧见正跟谢珺并肩而坐的谢璇，却没有声，只是心不在焉的跟在那两人边，目光不时瞟向谢璇。

——当年陶青青的风姿谢珺当然听说过，那样丽的女人会惹来几朵桃也不奇怪。何况这些年与韩家来往时，韩夫人许多细节上的表现终究是留了蛛丝迹。

“啧，什么？”卫远好奇。

“无事献殷勤非即盗，你看他对老太爷和我岳父多，怕是贼心未死。”许少留在官场几年，跟同僚们往来讲究，对着两个年龄相近的好友时，也常会打趣。

“怎么？”许少留好奇。

许少留如今已然是谢府的女婿，先前来谢家的时候也跟谢璇接过，知韩玠跟他这个小姨的事，闻言不由笑：“我听说玉玠没事时总喜往谢府上跑，怎么，老太爷还没？”

“千真万确。你觉不来么，韩夫人虽然人前和善，但是对你我，当真是掏心掏肺的好？”

若果真是韩夫人对陶氏有罅隙，那谢璇哪能在婆母手底讨得好？

谢珺微微心惊，正要说话时，就见远几人影缓缓醒来，冬日光各自如青柏郁松，打的是她的夫君许少留，旁边一个是卫远，另一个正是韩玠。

既然是各自看见了，自然不能视若无睹，有许少留这个男主人在场，也不怕尴尬，于是过去打个招呼。初冬的日并没有太多温度，云层飘过去的时候，天际暗沉来，掠过地面的风就带了萧瑟清冷。

“那当初二夫人对你我，不也是很好？”因丫鬟婆们都在几步开外，谢璇倒也不是很担心，低声向谢珺：“我听人说，靖宁侯爷当年其实……想娶玉虚散人来的，如今都念念不忘，韩夫人心里有这个疙瘩，哪里会善待于我。”

☆、第74章 074

这个消息着实是叫谢珺吃了一惊，扭将谢璇看了半天，问：“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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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许少留先是招呼了小姨，瞧见谢珺肩膀微微瑟缩着似有怕冷之态，便转

韩玠也不掩饰，一笑：“既是贼心，自然不能死。”

韩玠怕也是在上次谈话后想过不少，目光汇的时候，各自有些挪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