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拿过来！”

“你怎么……”靳尧嘴颤抖着，咙嘶哑几不能言，“怎么能让它……咬你脖……”

脑海中忽然就跃一个画面，那是许泽恩用一把尖锐的匕首一刀刀划开手心，靳尧听见他用凄楚绝然的语调在说：“……你说你为人，着她的血，我也是，我把他的血都还回去，这样你会不会好过一，你是不是就能快回来……”

那个画面如同山峦压雷霆劈落，靳尧被剧痛震得五俱焚，有很一段时间他像是又陷当年的浩瀚火海中，烈焰灼，神魂俱灭，他前阵阵发黑，恨不得立刻摇醒许泽恩，亲自向对方证实那不过是他的一场荒唐幻境。

“许泽恩，许泽恩……”

直升机又盘旋而来，许泽恩陷了昏迷，血清虽然保得命，但后遗症依然存在，靳尧把他抱上飞机的时候，他的手指还抓着靳尧的衣角。

整个世界竖起白茫茫的旗帜，目之所及都是刺得人无法睁的白，有噼啪爆裂的声音从心脏的最传来，绵密得毫无隙的剧痛蚕着五脏六腑，寒风在每一寸血里呼啸而过，绝望将他凌迟切割，那样支离破碎。

时间好像被拉得无限绵，但好像又只有那么短短一瞬，靳尧腕上的匕首掌中，一抹刺目银白炫光闪过，两条蛇同时蠢蠢动，一条被锐利的刀锋钉死在树上，另一条猝然暴起一咬在许泽恩的脖颈上！

没有回答，许泽恩连牵扯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他的缓缓耷拉合拢，毒蛇啮咬的那一刻，针扎般的刺痛裹挟着滔天而的冰冷遍袭全，可真正让他绝望让他万念成灰的，是靳尧舍他而护顾擎的举动。

整个场景都像是被定格后推了不见底的暗河里，所有人都摒住了呼，来之前大家都经过简单的培训，他们都认得，这两蛇都有剧毒。

靳尧接过血清的时候手都在痉挛，弹指之间里许泽恩的脸上已经一片青灰，涣散的眸毫无温度也不带绪，就那么无力地看着他。

靳尧忽然往另一个方向又看去，瞳孔急缩，眉间的褶几乎折成峰，许泽恩单手撑在地上，保持着要站起的姿势也僵在那里，他的前同样有一条黑底红纹的蛇与他冷冷对峙。

靳尧飞上前，手如电，掐住那条蛇的七寸，远远甩去，他又上前一步住许泽恩剧烈动的动脉，回对傻的众人吼：“血清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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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有一条斑小蛇吐着嘶嘶信瞪着他。

许泽恩是有应急常识的，那个时候理该用手臂去挡护住脖以上的位，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比脖颈被咬更致命。

靳尧轻轻把许泽恩的手指掰开，目光及到他掌心绵密的伤痕又是心一颤，那些伤痕此刻都像是活了过来，张牙舞爪地冲靳尧叫嚣着，咆哮着往他的视网刺去。

最先回过神的是顾擎，他跑过去打开靳尧的背包，从里侧找一个恒温医药用盒，打开后却发现里面有六支血清：“哪一个是？”

天地覆灭也不过如此，所有的信心和渴盼在这一刻被摧毁殆尽，许泽恩听到自己心中有一座城墙轰然崩塌，千千万万的碎片和的血合，化成无数冰锥刺向他的四肢百骸，他没有一刻像此时这么甘于承认，靳尧是真的不他了……

天穹就那么崩落来，把他这个人碾成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