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懒了，我是所有人里最差劲的一个……”

他吃力地转过，一个胖乎乎的娃娃躺在他边，哭得震天响，许泽恩看着那个孩标志的光亮亮的大额，视线又转移到娃娃的耳垂上，耳垂上一

我受过的屈辱，靳尧受过的折磨，我们过的每一滴泪，我们淌的每一滴血，我要你们所有人，加倍奉还！

十五岁的靳尧忏悔着自己得过且过庸庸碌碌的短暂人生，最后他只是不停不停地落泪，不停不停地喊着恩恩的名字：“……我舍不得你，我舍不得你……”

大睛无力而哀伤地看着他，晶莹的泪一滴一滴往枕上落，他奄奄一息，却还想抬手去摸许泽恩的脸，他说：“恩恩，我上很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想，愚蠢的人注定要付代价，靳尧是，他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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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呀，我好后悔呀……”

许泽恩一边背着靳尧往大门的方向走，一边不时回望，他想，若有朝一日我能回来，我要今天所有笑着的人，都跪在我的脚哭。

许泽恩握着靳尧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他笑得泪满面：“你不用舍不得我，咱们说好的，同年同月同日生，也同年同月同日死，咱们说好的……”

“我太笨了……”

“我好后悔呀，”靳尧哀哀泣，“如果我再厉害一，我就能打赢AK了……”

这十五年，唯有他们两个相依为命，靳尧纵使有许多不争，但他对许泽恩确是死心塌地的好，南湖庄园是一座冰冷苍凉的古墓，唯有靳尧是这个古墓里唯一的温。

许泽恩是被一阵婴儿哭声唤醒的，他脑中的第一个意识是，他没有死？那靳尧呢？

他记得自己背着靳尧山去找医生，中途了山崖，为什么自己会现在白惨惨的医院病房里，靳尧呢？

大雪铺满山，先前有人清过路，反而让路面更难走，许泽恩一脚浅一脚走在山上，他能觉到背上的靳尧越来越沉重，呼越来越微弱，他的心却变得很宁静。

在他一脚踏空跌悬崖的那一刻，他睁大了睛，任漫天雪飘落他的里，泪裹着霜模糊了他的眶，他双手向后反抱着靳尧，天与地之间像是一瞬间被了暂停键，那时候的许泽恩是微笑着的。

“那次AK受伤，我就该打断他的，我放过了他，可他今天却要杀我了……”

那天晚上大雪纷飞，许泽恩背着靳尧走小楼的时候天边正炸开大朵大朵绮丽的烟，宴客厅那里衣香鬓影团锦簇，声笑语传数里之远，许泽恩却不能往那个方向去，他今晚试着闯过去很多次找医生，都很快被拦并且再押回小楼。

一刻许泽恩惊愕地发现自己无法坐起，不，他的太奇怪了，他似乎连翻个都没有力气，还有，为什么一直有孩在哭？

“不会的，”十五岁的许泽恩压抑着汹涌的泪意，微笑着哄他，“等宴会结束了，医生就会过来了，会给你治伤的，你才十五岁，你不会死的……”

“只有你愿意要我保镖，可我谁都打不过……”

那个地方明亮璀璨如珍珠，里面的人却个个满面脏污丑陋狰狞。

许泽恩拿了一把剪刀，把床单剪成布条，然后给靳尧穿好衣服，把他绑在自己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