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一顿，忽然想通了什么，惊：“你的目的不是去抢落沙城的粮草，你是为了我父皇拨粮草过来，所以才……”

违抗军令是死罪，少微不敢拿这条罪治他。皇帝那条“暂缓夺城”的指令被他截了来，华苍此番作为便成了未等到军令达、迫不得已的擅自行动。

峙林城至此由太接，少微带来的粮草被分发去，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华苍被剥夺了决策权，罚一年军俸，还要挨这一百军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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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没那么气。”

华苍没承认也没否认，接着说他的计划：“放弃落沙城，再往北面走，去截革朗的增援补给。那边地形复杂，有天

革朗那边暂时还没有动静，据探回报，落沙城也被华苍打了个措手不及，目前正在等待后方的增援。

少微瞪他一，执意在他背后了，问：“你还要攻落沙城吗？”

再三十，汗凝在华苍的鬓角上，他眉微微蹙起，少微负手站在那里，攥着手心，几次言又止，又堪堪忍了回去。

华苍没有说一句为自己脱罪的话，也没有因为疼痛哼一声，他望着少微，将他的纠结和心尽收底。

最后十，少微闭了闭，再看不去，转了营帐。

又三十，看着暗红的血染透华苍的衣衫，少微侧过脸，被击打的声响在他的腔中回，每响一次，都是一次闷痛。

峙林城军营的正中央，太一戎装，负手而立，冷看着单膝跪在面前的人。

少微站得笔直，双手在后绞着，半晌，语气平静地令：“华苍擅自提前兵，罚军杖一百。”

廖束锋从旁求：“殿，军中粮草短缺，朝中又迟迟不给说法，华将军也是一时急……还请念在华将军先前守城有功的份上，网开一面吧。”

轻笑一声，又叹了气。

“网开一面？”少微哼了一声，“就因为他的一时急，落沙城没打来，峙林城还差丢了，险些铸成大错，战场上谁能给他网开一面！”

那就是说我气咯？

少微一气，策扬鞭。

少微轻手轻脚地给华苍换药，华苍上缠着麻布，但还是难掩背上纵横错的伤痕，左和左肩在外，几个月来的生死相搏，令他的越发结实。少微一面觉得鼻发酸，一面又羡慕地望着，目光移向那些若隐若现的血痕，竟有凌的。

他忍不住伸手划过华苍的左侧肩背，又轻轻掠过他的背脊，忽然说：“我给你吧。”

但错终究是错，即便再不忍，少微也必须置他。

即便百姓们手无寸铁, 即便他们自己都吃不饱饭，只要他们信你，你就是天, 就必须所向披靡。

弱的从来不是百姓。

沉重的木杖击落在华苍上，前三十，他赤的上浮起一鲜红的血棱，少微抿着，脸有些发白。

“不打了。”微凉的气息拂过，似乎真的缓解了伤火辣的刺痛，但却留了另一麻，华苍僵了僵，努力忽略这觉，“将士们吃饱了，有了力气，就能大事了。”

华苍：“末将甘愿领罚。”

华苍抬，撞他温柔亮的眸中。

再跨过一个郡县，便是冕州境，战场近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