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千菩提（十）

仓琼想了又想，怎么都想不起来。尼珍说：“你生日啊。”

尼珍也很羡慕仓琼胆这么大，就算是大晚上，她也敢一个人走夜路。换是她就不行了，晚上什么都看不见，还会碰到狼。但仓琼在两年前，就带着猎狗猎过一独狼。

仓琼立刻抓她的手腕，要挪到前面来看她藏了什么，说：“收，我生日，快给我。”

日一天一天过去，夏天过半，等到了七月，仓琼还记着尼珍想去摘雪莲的事，这天她赶了羊群去吃草，就去找尼珍，说：“明天要是不刮风，我们就去摘雪莲吧。”

“嗯，再的, 也比不上雪莲。”

菩提上的天然褐斑，犹如有千百双睛，自带了威仪，炯炯注视着南星。

仓琼在她心里，宛如雪山女神。

尼珍看着这五颜六的, 说：“真好看。等七月到了, 我们就去摘雪莲吧。”

夏天的牧场小草碧绿, 风草低见羊, 一片青葱中, 藏着朵朵小，迎风而立。

“仓琼，你说今天我们会去哪个牧场？不知去年那个牧场今年有没有足够羊吃的草来。”尼珍有些担心，听说现在很多地方都很，她怕走着走着就碰到拿着铁枪的人，把家里的羊都给抢走。

虽然充满威仪，但却没有刺人双的觉，跟南星以往接的古都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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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稍用手修了修, 这才站起朝远挥手：“尼珍——”

尼珍笑了起来，最后拗不过她，还是给她看了。

颜纯白又圣洁的雪莲, 是他们牧民最的，不仅仅因为它的丽, 更因为无论多冷，它都如约而至，地生、发芽, 开雪白又丽的。

“去哪里都好，我们都会在一起的。”仓琼安着胆很小的尼珍，说，“你不要想太多，因为想多了也没有用呀。尼珍，你要大胆一，不要胆小的姑娘。”

“是菩提。”邱辞看着这极有特的纹路，说，“菩提的一，叫千菩提，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墓葬里很少见。不过……在墓碑前埋，也不算是墓葬品。”

“当然不重要。”仓琼说，“不过等会回去多敬阿妈一杯酒。”

尼珍笑了笑，说：“那我送你礼你收不收？看样是不收了，那我不送了。”

甚至隐隐有安宁，如在夏日化开的雪，微觉意。

“嗯。”尼珍背着手，朝她笑笑，说，“仓琼，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

一只手探其中，将缀原野的朵采摘到手。等摘了十几朵后，少女就来一韧的青草, 轻轻一缠，缠一朵漂亮的小束。

“你生日不重要吗？”

耳边似有少女轻盈快的笑声，两人抬看去，那只有羊的草地上，多了一个少女的影。

仓琼听后可算是松了一气，说：“你要吓死我，我以为我真忘了什么重要的日。”

羊群中的少女闻声往那看, 也朝那边挥手：“仓琼——”

那是尼珍，当年死在雪山上的少女。

面的痕迹如散发爬，爬满了珠。

仓琼拿着手里的小束朝尼珍跑去, 踏过草地, 穿过羊群, 跑到好友面前, 把放她手里，笑说：“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