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徵看着他的双猛地一亮，蓦地单膝跪地，膝盖与雪地相接的声很是清晰，只听他定地，“若有一日我大雍与西凉开战，望公许我上战场！”

上一世宁无怿未过而立之年，便已经成为了大雍与西凉国之间首屈一指的行商，最为重要的是，他曾帮助穆德钧将军绘了西凉国多个城池的详细路线图——并非每一个商人都有这样的心思，来参与到家国战争之中。

看着亭外纷扬的雪，缓声，“或许有一日，燕云六州也能够如雍京一般繁华，燕云的百姓也能够在冬日的时候踏雪赏梅，饮酒赋诗，而不用再担心敌国的蹄踏他们的家中，刀收割了他们亲人的生命。”

“我也说不清。”顾明珩摇了摇，笼在脸侧的白锦令他的肤有些轻，“我亦有些不能确定，但是今日一见，令我的信心又多了几分。”他注目着脚的山路，每一步都走地很是仔细。

“公为何偏偏要寻到此人？”阿徵一手撑着油纸伞走在顾明珩的侧，看着他半掩在狐裘织锦中的致侧脸，有些疑惑。天间如此多的商人，比朔州宁家更加悠久而实力大的家族也不是没有，况且如今宁家已经衰败。

撑着油纸伞一路往着山走去，寒风拂着面来，每每披着的狐白裘掀开一，就会有风猛地去，遍生寒。

顾明珩看着跪在雪地上脊背直的阿徵，伸手将他扶了起来，肃然，“当日在西后山我便说过，你是顾徵戈，唯望终有一日你能真正到止戈以卫社稷。否则你这一的本事，不是白白浪费了？”

“我大雍可是要与西凉国开战？”阿徵顿了顿，突然问。他双目灼灼地看着顾明珩，一向沉敛的气息霎时翻腾起来。

“不过多久，穆家穆将军以及阿木的两位兄就会京了，那时候你便跟着穆寒瑛将军去燕云吧。”顾明珩说着转了，有纷扬的大雪落在他的上，覆上了浅浅的一层。他的墨发直直垂落，与狐白裘相互映衬显得很是分明。

穆家虽然镇守边疆，但是多数时候都是以防御为主。若要等到开战，或许只能等到太继位才有可能了。

“今上所求为国泰民安，于青史上留盛世太平的一笔。”他言到即止，没有说完的是，在今上在位期间，虽是国富民丰，但对于屡屡侵犯边疆的西凉国从来都是使用安抚的政策，必定不会主动朝西凉国兵。

“阿徵觉得呢？”顾明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停脚步询问。山岳如背景一般落在他的后，令得他如腾云而去。

“公……”

两人走在不算宽阔的山路上，路两侧的岩石与枯草都被堆雪掩埋了大半，只残半的颜，在白雪中很是别有生趣。

☆、第五十七章

——那便是不得不战了。

顾明珩理解他的意思，看着站在前的阿徵，他勾一笑，致的颌掩在白的间，多了几分莫测，“若是西凉国主动兵呢？”他的语调平缓，说的却是令人震惊之语。

他记得早在建章十三年，公便提到过“宁无怿”这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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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总是将其中的利益分析地过于清楚，因此总是多了许多的顾虑。这一有如政客。

劲风阵阵，雪得愈发大了。群山都被大雪所掩埋，留淡淡的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