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立为储君之前之前，萧衡烨与萧平松说了一夜的话。从萧平松kou中，他第一次知dao了许多事。

比如曾经他心里的皇后另有人选，却因朝局不稳，为了笼络住把持着兵权的伊家，不得不将伊han真立为皇后，而他当时最心ai的女zi，只被封了贤妃。后来贤妃诞xia三皇zi，他喜不自胜，孩zi尚在襁褓之中，便xia旨将三皇zi封为太zi，这般一意孤行，最终却害了自己的孩zi——那孩zi都未活到周岁便去了，贤妃也因此郁郁寡huan，不到一年便随着孩zi去了，这背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萧平松不是不知dao，只是发作不得。

因为这事，萧平松度过了一段极荒唐的时光，日日传到榻上的都非gong中妃嫔gong女，而是醉香司里调教chu来的娈nu。娈nu承chong自然不会有孩zi，萧平松彼时想要的就是这个。既然有人见不得他的孩zi，那便谁都不要有孩zi。

“你猜你母亲zuo了什么？”萧平松靠在龙榻上，说起话来都让人觉得气息奄奄，人却对着萧衡烨笑了，“她消停了一年，以为朕会消气，可朕没有。她竟趁朕醉酒，给朕xia药，ying是让自己怀上了你。烨儿，你要知dao，朕本不打算给她一个孩zi。”

萧衡烨听得双唇发白。他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shen为嫡长zi，从小到大却并不受父皇chongai。他的父皇只怕从一开始，就不期待他的chu生。

“这大约就是报应罢。”萧平松又沉沉地叹了kou气，“朕这一生，有过八个儿zi……不算少了。可老三老四和老六都夭折了，衡煜……衡煜……”萧平松叫着嘉王的名字，禁不住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萧衡煜，便是大半年前谋反之案的罪魁祸首，案zi翻chu来的时候铁证如山，到最后连嘉王本人都供认不讳，只是不肯供chu同党。萧平松被这事气病了好一阵，最终没舍得自己的亲儿zi，只是将嘉王贬为庶人。

萧衡烨仍不说话，任由萧平松咳了半日，自己平复xia来，又对着他笑dao：“你这孩zi……你在朕面前看着恭敬，心底不喜huan朕罢。朕知dao你委屈。”

“儿臣不委屈。”萧衡烨神se不变，垂目dao，“父皇固然不喜ai儿臣，可对待儿臣，也不算差的。”

“衡焕又欺负你了罢。”萧平松第一次xia定决心跟这个儿zi敞开心扉，说话也不再避讳，“他的确荒唐，朕……是朕教zi无方。”

“欺负。”萧衡烨重复了一xia这个词语，不禁笑dao，“父皇说的哪儿的话，皇兄怎会欺负我。”

“烨儿。”老皇帝又叹了kou气，“你不必瞒我。”

“皇兄的确不是欺负儿臣。”萧衡烨nie紧了拳tou低着tou，“‘欺负’二字，太轻巧了。他那是折辱，是践踏……八年，整整八年。”

“你从来都是不愿意的么。”萧平松望着他。

“他在儿臣shenzi里种了蛊。”萧平松早年也是玩惯了娈chong的，说起蛊，萧衡烨gen本无需多作解释，“儿臣想要活命，无法不愿。”

“若朕能帮你呢？”

“父皇能帮我什么？”萧衡烨压抑着起伏的心chao，“赐死儿臣，好让儿臣解脱么？”

“朕不会赐死你。”萧平松盯着yan前这个最不受chongai的儿zi，yan神忽而清亮起来，“你有野心，朕看得chu来。否则你没有dao理忍辱负重。”

老皇帝说chu这句话的时候，萧衡烨只觉得心快提到了嗓ziyan上。他自认那件事zuo得滴shui不漏——不过是往萧衡焕的密室里放了一条亵ku而已，能chu有什么错漏？可萧平松看破了他的野心，那会变成一颗疑问的种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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