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实，却也神犹豫，只：“才只听说，定王殿私自回京，其余的事……”

顾飞鸾心明白了几分，了，也不再为难他，静静在殿等了两炷香，便听到皇上驾到的呼告，站起走到殿侧，去给萧衡烨行礼。

萧衡烨哪能真让他跪拜，见顾飞鸾屈膝跪，快步上前把人扶住，：“跪什么，这样生分。”又对边宁使了个，叫人把殿伺候的人都领了去。

顾飞鸾抬看了萧衡烨，不由大吃一惊。他与萧衡烨约有两月未见，只记得上一次见面之时这位兄肤如白玉若灿星，飘飘然似仙人之姿，可今日一见，却发现他青黑一片，脸上亦显几分苍白颓唐来，虽仍，一病气却遮掩不住，当即问：“兄这是……”话未全，心里亦反应过来，抿了不再言语。

“醉香司的蛊，确实有几分厉害。”萧衡烨对在他面前提起此事并不介怀，拉着他在旁坐，：“你看起来倒气不错。”

“谢风把我照顾得很好。”顾飞鸾犹疑片刻，抬起来望着萧衡烨，“当初听说兄命定王殿远赴边关，我心里便觉得不妥，如今看来，当真是不妥……如今万里江山都在兄一人肩上，兄还是要以龙为重。”

萧衡烨挑了挑眉，：“连你也这么说？”半晌，又蹙眉：“你分明知，我并不想见他。”

顾飞鸾略略低，想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兄命定王远赴边关，定王私自回京，定是因为舍不兄，只是这里的一片意，兄不肯去看。又想着，当年定王用那样卑劣的手段兄就范，过去八年里又迫兄与他了许多不堪之事，如若自己与兄易地而，恐怕也是满怀愤恨的。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劝起。

萧衡烨见顾飞鸾不说话，心又涌起一丝怅惘，：“有一件事，我先前想着或许你我立场不同，因而不曾告诉你。”

顾飞鸾听了，立刻便想到谢风，一颗心倏然悬到半空，说话的声音亦轻几分：“什么事？兄只说罢。”

萧衡烨沉片刻，终于似松了气一般，缓缓说：“母后去了。”

听见意料之外的回答，顾飞鸾微微张开了嘴，惊讶了片刻，：“伊皇后……？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两月前。”

顾飞鸾“啊”了一声，立刻猜测：“是淑太妃……”

“不是。”萧衡烨无力地叹息了一声，“母后得知先帝驾崩，随他而去了。”

“伊皇后对先帝，当真义重。”

“可父皇却对她没有半分意。”萧衡烨低低，“父皇曾亲对我说，他厌恶母后，尤其厌恶母后算计于他，以至生了我。”

顾飞鸾又张了张嘴，心想：这倒和定王来的事如一辙。这话他倒也不便说，只安萧衡烨：“伊皇后既已仙逝，前尘往事自当随风散去。她这一世过得苦，来世必有福缘。”

萧衡烨握了顾飞鸾的手放在掌心，低低：“旁人都说母后骄横善妒，不能容人，当年母亲假死，背地里说风凉话的人数不胜数……若非因为母亲的缘故，你也不至于在外落这么多年……如今你却肯这样安我，我很兴。”

“兄这又说的什么话。”顾飞鸾亦反握住他的手，“伊皇后与兄母，自与旁人不同，我想……无论她曾过什么错事，她对兄总是挑不错的，若非如此，兄也不会忍耐了那么多年，只为把她接回来……”说到此，顾飞鸾的声音亦小了去。

是啊，偏偏只差一步，萧衡烨就能得偿所愿了……养而亲不待，何其叫人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