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已经足足一日粒米未了。”顾飞鸾答。

“明日一早，会许你吃饭。至于今晚，有别的法缓解你腹中饥饿。”

“可是用药？”顾飞鸾想起那册里写过的东西，意识问。

“不错。”谢风又从架上的匣里取了样漏斗似的，就着顾飞鸾残余的香膏了去，又让人送上了几壶药。

“抬，放松。一滴也不准漏来。”谢风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壶，缓缓将那浊白的药注漏中，又不时用左手几顾飞鸾的腹，好让那药往更走些。

顾飞鸾因着谢风“不准漏”的命令，趴在案上绷着力抬了，忍耐着药。那药似是的，腹中后亦没有先前自己浣时叫人难忍的便意，反而让腹中如化作了柔纱般轻，舒服得很。不知不觉，一壶药便已全了。

“初次药便能一整壶，说你天赋异禀，果然不虚。”谢风将那漏斗了来，拍了拍顾飞鸾的，“忍住了，起。可觉得胀？”

“回大人，有些胀，倒是不难受。”顾飞鸾如实答了，“也不觉得饿了。”

“你既看过那些册，想必知——新的娈初次调教，都是要在教习司使面前排上一回的罢？”不等顾飞鸾回答，谢风便扬了声吩咐外边，“把东西抬来。”

司使抱了个琉璃箱似的东西来放。看到那件东西，顾飞鸾禁不住一白——他在娈修册上看见过那东西，是个用来训练娈的。那琉璃箱似的东西唤作箧，构造特殊，有刻度，可用来测量被排箧的有多少。被调教惯了的后收放自如，教习司使为了训练他们控制，手段之一便是在娈腹满汤，然后让娈跪趴在地上，对着这箧排，教习司使说能排多少，娈便要依着的觉排多少，若排得多了少了，自然都要挨罚。

可这都是被调教纯熟以后才会的测验了，谢风这时把这东西搬来什么？

“看来你也认这东西了。自然，你尚未受教，我不会拿这东西来考你。只是新在教习司使面前浣排的规矩不可废，你便将我方才你腹中的药全里面，也算你过了。”

“……是，鸾儿明白了。”

顾飞鸾低屏息，方才要跪，却又被谢风拦住，低声嘱咐了一句小心膝盖上的伤。这一声嘱咐，把他从片刻前的屈辱中拉了来，顾飞鸾抬望了一谢风，正谢，却见他神淡然，一副不动声的模样，只得把话吞了回去，乖乖跪在了箧前，将了药后泛着盈盈光的后对准了那箧开。

这一跪倒是容易，可待要排药，顾飞鸾却发现自己的竟不受自己控制，无论如何也不来。一则他从未跪着排过，二则……尽他如今清净得很，腹中不过是些药，可到底是当着谢风的面排，心里边总免不了想要抗拒。

谢风见他这般模样，踱步走到他前，单膝撑着地半跪来，用手指起了他的，：“不急。新第一回，总是不来的，何况你腹中还是温养的药。若实在不成，我来帮你。”

顾飞鸾怔怔地看着谢风近在咫尺的脸，忽而神游似的想：先前怎么没觉得他的声音这般好听呢？就像……就像浮茶似的，清雅幽香，却又带着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