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挥在半空中的鞭微微一滞，落来轻轻过她的面颊。

痴人说梦！

她被绑在刑架上，渍与血迹混杂一片，满脏污，分明是将死之人，脸上却淡淡笑了。

“后悔？”皇帝像是听了极好笑的笑话，朗声大笑不止，他张开双臂，似要揽月拥日，“这万里河山，芸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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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刑大牢，只是此番怕是在劫难逃。

“唔……”牙险些磨碎，耻辱的闷哼依旧喑哑地从，棠辞忍得额上青直冒，双手手指狠狠掐着木架，指甲盖纷纷应声断裂，十指连心的疼痛与接连不断的伤上加伤将她得心神俱疲，间一甜，立时呕一滩殷红的血。

“不知二王叔想捎什么话给我父皇？听闻二王叔近年来颇受噩梦困扰，莫是良心受了谴责，久难安，想托我向我父皇告罪致歉？如此，却也不必。他老人家向来心宽广，轻易不会怨怪他人——若非如此，十数年前，二王叔以为我父皇假若与你一般心狠手辣，你可还能登基继位？你夺了他的皇位，杀了他的孩，又妄图迫他的妻，想来他老人家定是心里气恨着恼的，即便这样，百年之后你与他相见，他也不会持刀恨。”

短短几个时辰，静慈……不，母后已经得知了她的份，她在母后与柔珂两人的谈啜泣声中醒来，还未及说上几句话，房门被人破开，便衣行的皇帝沉着脸走了来……

这一抹笑容，这一句称呼，皇帝看在里，听在耳里，像是对他的嘲讽，他愤怒异常，拍案而起，信手拾起墙上挂着的鞭，没没脑地劈了过去，猛力甩了十来鞭，连脸上至脖颈也割了一条，突突地涨起，由青转红，细细密密地爆血。

皇帝坐在椅上，静静地呷茶，若不是底仍旧掩着郁郁，几乎让人以为他已平心静气。

皇帝笑了笑，声音平淡：“好侄女儿，多年不见，到底落得亭亭玉立了，连二皇叔也被你蒙在鼓里。”

“将你置？”皇帝的睛里满是鸷，“你已是瓮中之鳖，暂且留你多活几日与你二皇叔叙叙旧，死后了曹地府也好代朕捎几句话给你那个优柔寡断不堪重任的父亲才是。”

棠辞被泼醒后，静静地看着皇帝，轻唤了声：“二王叔。”

棠辞猛咳了一阵，缓缓笑：“二王叔想将我如何置，不如痛快些。”

“我自然免不了一死，我选了这条路，胜算不占三成，起初便抱着誓死的决心。”力不支，疼痛难忍，棠辞的声音很是虚弱，“我只想问王叔一句，事到如今，你可曾后悔？”

慈眉善目一派儒雅风度的兄模样浮现于脑海，皇帝心里一团麻，贼心虚地疾步逃离往昔的回忆中，冷哼一声：“胜者称王败者为寇！说这许多你也免不了一死！”

多少次，曾在噩梦中，皇兄膝的女化作恶魂厉鬼来寻他报仇雪恨，有太有山有安……自然也有不见尸骨不知生死的永嘉。他了十三年的皇帝，坐稳了十三年的龙椅，执掌了十三年的江山，他从未想过，竟还有人胆敢置生死于不顾以犯险押一场几乎毫无胜算的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