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外熟悉而又分外陌生的字迹，墨香犹新，仿若有冷香扑鼻中。短短几行字，皇帝攫在手中，看了又看，品了又品，字里行间似有一魂牵梦绕的倩影姗姗而来。他已忘却了喜悦，忘却了激动，忘却了狂喜，历时十三年的等待，熬过了十三年的秋，换来一纸手书——平平无奇的手书，言辞平和不见卑，用语矜持缺乏亲近。狻猊香炉中的袅袅沉香飘散而来，凝神静气之仍旧化不开皇帝心中的怅然。

不是前些日才因赈灾有功而官品升迁？

困居山寺的静慈思来想去，也只想到这层，不过到底不信，是以问来也是玩笑话的气。

“伯母！”却是柔珂那孩，竟着夜孑然一来此，连樵青也未陪伴在侧，两也泛着些红，似是哭过。

静慈抬，望向了云州的方向，已是第十三个年了，我的阿玥若当真尚还在世，也应年满双十了。

宁妃侍奉在旁，十只手指指盖上皆抹了桃的丹蔻，拇指与指并在一，轻轻了块亲制的糕，喂与皇帝。

“不是——”柔珂狠狠摇，“她……她因事惹怒了皇帝，被投刑大牢，凶多吉少……”

冷惨白的月光洒一条令人倍意的暗红。

忽自后传来一阵纷的脚步声——

“晟王叔那事您也知晓。前阵王叔不知与皇帝说了些什么，使得龙颜大怒，饮鸩自尽不得必得遭车裂，皇帝还令其家人观刑……这些事恐令您忧心，不敢向您提及。她为了此事向皇帝劝谏，不意被宵小使了绊，陷囹圄祸福难料……”说到此，柔珂几度哽咽，缓缓跪，，“求您救她，看在……您与她颇为投缘她又是我夫君的份上，求您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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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瞥了糕，眉心依旧蹙，只一个宁妃自然瞧皇帝此刻并不想搭理自己，悻悻然地放那块糕，为他肩捶。

静慈忙抱住她，一一地轻抚她的脊背，慈：“发生了何事？可是棠辞欺负你了？”

第62章

她今日所穿装乃是新的布料所剪裁，明艳秾丽，绾了致繁复的发髻，发髻上着皇帝赏赐的凤钗步摇，朱雀衔珠垂在额上。

宁妃手上的力度比寻常女要大些，技

若是还有别的路可走，柔珂信棠辞不会选这条——为人女，怎会忍心自己的母亲低声气地向仇人乞求施舍？不提及棠辞真实份的前提，懿慈会否踏心那门槛向淳祐帝说几句贴心话，柔珂并无十分打算。向来不止唐家的女人骨，嫁给唐家的女人脊梁骨也几乎从不轻易弯曲。

阿玥……

她不甚好，也经不住冷，站在梅树看了许久，华担忧她，叫唤了一声，她自应了，拢了拢衣领，转走。

犹记得，自己与皇帝所生的几个女，乃至安宁与柔珂，向来喜吃她亲手的梅糕，几人间又属阿玥那孩最为嘴馋，每每抢了山与安宁的那份去吃，有一次因怕她责骂还想着自己去膳房瞒天过海，险些走了。

静慈一时有些转不过神来，讷讷：“犯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