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幸好你还在。

柔珂与棠辞站在一旁，一字一句地听了去，心也随之一一地沉了地底，凉透了。

，不知瞒了多少人，待幡然醒悟时已是养虎为患追悔莫及。

“我孙在羽林卫里当个小差，他今日向我说晚上不便过来赏灯了，我多嘴说了一句——朝廷哪有这般折腾人的，休沐日都不得与家人团聚。他便悄悄与我说，是夜里怕有变故，我还想着这天太平的，又是天脚，哪里会有什么变故，恐他年轻人少见多怪，不曾想还真是个大变故！”

上元夜虽一向有巡逻守夜之人，可多年不曾有过这阵仗，好闹的百姓早围作一团，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姿婀娜的□□蛇般贴着，轻摇

元宵摊前，柳树——

“我也知皇帝的心思难猜。”柔珂一一地抚顺她的脊背以示安，又侃侃而谈，“可正因他是位居九重的天，什么皆得有理有据地公诸于世，晟王叔自京后不过每日喝茶饮酒，连府邸都少，哪来的把柄可寻？指不定是好事，鲁王他们招揽于他呢？”

……

许久，直至围观之人皆散了去，夜的冷风一，棠辞松开咬着的，失魂落魄地抓过柔珂的手腕，的，半分力气都不肯松懈。

经棠辞这么一说，柔珂立时冷汗透一层衣衫，竟觉皇帝此番行径里存着的心思恐怕当真不可测。

在绝对至无上的皇权，人们——向来是这般无助。

羽林卫训练有素，不一会儿功夫便没了人影，只留浮在虚空中缭绕于致灯间的余尘。

“啧——藏龙袍算得什么？听说先是自徐州晟王府邸搜查兵甲械，事关重大，徐州布政使悄悄地递了个六百里加急的文书，又自信都藩王府邸里搜龙袍，这才人赃并获的！”

是时，蹄声大作，飞沙走石地奔来一列红缨盔甲的兵士，队首有骑着大的将军。

“阿涴，你不知——”棠辞急得很了，声音不自觉大声了些，引得数人侧目，忙缓了一会儿，静心来才凑至柔珂的耳畔低声，“晟王叔丁酉政变那时也因与我父亲得近了，险些连坐，也是因着秦延等几位大臣求又着实年幼不知世事才免于一死——此事你莫是忘了？皇帝那样的人，连我妹妹一个小女孩都狠心困锁，遑论晟王叔呢？”

“可不是！这晟王是什么来？竟敢在府里藏龙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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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不过是一时绪的宣，棠辞很快静心来，抹了泪，与柔珂一向吏尚书府去。

棠辞与柔珂心里咯噔一，径直略过才搁在桌上的两碗腾腾元宵，俱都起疾步而去。

棠辞苍白的脸让柔珂愈加心疼，血脉偾张也顾不及这是熙熙攘攘的街，将她抱在怀里，一遍一遍地哄：“没事没事，晟王叔怎会是那样的人，老师定会有法。”

她一遍一遍地说，声音却一次一次地低来，被孤立无援的绝望地笼罩着，说到了最后大千世界里好似只余她二人，只余两颗凉透了不能自持的心，只余了低低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