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慈只觉棠辞年纪与自己儿女差不许多，此番又被诏选为柔珂的郡，与自己关系更密几分无可厚非，于是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向柔珂：“她与你相时也这般嘴上功夫伶俐讨巧，哄得人心里的？”

静慈似陷回忆的漩涡中难以自，坐在原位许久不言，棠辞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淡去。

静慈虽与青灯古佛相伴十二载，几乎与世隔绝并不关心朝堂之事，但到底还是牵挂百姓。

棠辞称是：“您说的是，我自会好好疼阿涴。”她笑得眉弯弯，而旁的柔珂却是脸微红。

刑。

“伯母几时是老太太了？”棠辞微一挑眉，甚为不满，探过去，将脑袋枕在她双膝之上作亲昵状，“不过一两月未见，我只觉伯母又年轻了少许，光华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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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慈闻到此，叹了声气：“先帝那时，梁州的布政使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摆袖却金之人。人也耿介，每每直言谏怒龙颜，不知过几次牢狱，最后虽都赦免释放，也如行走于悬崖铁索之上一般九死一生。”又笑了笑，里对往事的回忆，“有一次——我的女儿阿玥，周岁时抓周，满桌琳琅满目的各式小玩意儿不拿，自笔架上抓了只笔，咯咯笑个不停。她父皇教她握着笔，了墨，还不待命人取张纸来，便见她在木桌上拖了个像模像样的‘一’字，立时笑得合不拢嘴。是年科举，考官以此为题，却令那布政使心里不快活了，六百里加急送来参本，弹劾那考官刻意逢迎圣上居心不良。“

因胡来彦此前便对陆禾有重之意，加之鲁王嘱咐，是以自陆禾调任刑以来，他对陆禾也是颇为礼遇，将她视作着重培养的心腹手。

柔珂轻叹一声，无奈一笑：“比之更甚。”

接过，一一饮尽，难得有了逗趣小辈的心思，向棠辞揶揄：“虽说女嫁后都讲究三从四德，可柔珂若是在你这儿受了什么委屈，我定也饶不了你。娶了媳妇儿是用来疼的，官场宦海里虽少不得挫折磨难，男汉大丈夫天立地有甚承受不住的？纵是承受不住，只寻我疏导疏导，却是不能如那些个浪弟一般一旦失意便拿妻孥撒气。”

“你考虑得周全，小孩儿大多弱禁不住冻，京郊山寺也比城里冷得多。来日方不急于一时，哪日天晴了，你便将她带来——哦，不如将溶月也带来，两个年龄相仿的小女孩才能玩到一块儿去，总不能成日里围着我这个老太太转悠。”

柔珂见她二人一时沉默寡，给她二人先后夹了一筷菜，浅浅一笑：“伯母不知，我们还从梁州那儿带回来个小女孩，极为懂事乖巧。若不是今日落雪天冷，她初到京城也不太适应这儿的天气，原该带她同来与您看看，定能闹喜一番。”

是日，胡来彦正与陆禾于衙署厅堂品茶清谈，匆匆跑来一差役，向二人先后拱手施礼，正：“大人，鲁王殿与韩大人邀您去会仙楼围炉赏雪。”

棠辞与柔珂知悉她脾，用饭时也拣些趣事与她细说，尽量避开了那些蝇营狗苟蔑视百姓之事，也好使她少忧心多喜。可说到初到梁州立威，总免不了提及曹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