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棠辞问：“小渔睡着了？”

柔珂毫不留地拎着她的一手指扔到一边，冷声：“在你降生后，耳却不得清净了。”

“何事？”自赈灾以来，秦延便未与她二人多作联系，纯粹将此次差事当给棠辞的历练，且看她的能耐几何。

柔珂，向她戏谑笑：“小渔可比你儿时乖巧多了，都无须哄她，洗漱了便自个儿轻手轻脚地爬到床榻上睡觉。”

棠辞面犹疑，顿了顿才：“这个，老师未提，但想来彤史女官那儿既有记档，纳妃

那只偷偷摸摸的手，又得寸尺地往腰腹挪，轻轻——

“当心摔着——”柔珂瞥瞧她，语气严肃几分不说，眸也冷了些许。

自贞淑妃逝世后，皇帝再未选秀纳妃，偌大的后竟只住着鲁王的母亲——周贵妃，此番举动着实可称得上令人闻之震惊。

“皇帝近日幸了一名婢，能歌善舞，据说举止仪态与我母后有几分难得的相似。”

柔珂但笑不语，那笑意却已然在脸上溢了。

柔珂了她的鼻，笑骂：“还要怎么偏？整颗心都是你一个人的。”

闻言，柔珂秀眉挑起，极是诧异：“幸？莫非还纳后了？”

棠辞这会儿听话了，安安分分地躺在她的旁，牵过她的手来握着，只这般，便很安心。

“谁想闹了？哦——”棠辞拖了音调，似有所悟地，又不动声地将手搁在她的小腹上，轻了，“——也，阿涴晚上没吃饱么？”

耳垂染上些许绯，柔珂忙手来，轻咳一声，：“今夜莫要闹了，明日还得赶路。”

棠辞只好耷耷脑地偃旗息鼓，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盈盈细腰，另寻话茬：“阿涴，我琢磨着，溶月一个小女孩孤零零地待在家里也着实寂寞了些，小渔去了正好，她二人恰有伴儿，便如你与我一样。我儿时听母后说，在我降生前，你也总孤零零的无人搭话。”

棠辞倏地将搭过来，探瞧她，一手支在床沿，一手捂了嘴，模样极是稽。

棠辞蓦地握住她的手腕，往细腻温布满掌纹的手心里亲了一记，微仰着，眉弯弯：“都是我的么？总得四盖个印记才得真。”

柔珂怎一个哭笑不得，不轻不重地将她的脸推开，却是换了副吻：“乖了，夜了，快歇息。”

柔珂脸上刷的变红，使劲将她不安分的手掀开，往另一侧翻过去，垂佯怒：“你再说，我今夜可不理你了。”

知她孱弱，赈灾以来不辞辛劳地同与自己巡视督查，尚未累病已算侥幸。

又抬起脑袋，将二人的枕搬得舒适些，才静心来，语气和缓地向柔珂说：“老师自京里传了一封手书过来。”

“唉，从来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你如今心总不往我这儿偏了。”棠辞吁短叹，很是黯然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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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清净？我为你看看！”棠辞说着，便欺至柔珂的耳畔，猴急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