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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梁州城那日，茶寮老板将虞小渔托付给她二人，当时只听闻没了亲戚依靠，料想她七八岁大的一个小孩儿，突逢变许是无力为父母置办后事的。

毕竟是掩埋在心底的伤心事，说着说着，便几近哽咽，不一会儿，豆大的泪珠便成串跌落。

“唔……小，小哥哥，柔珂，唔……问，问你话呢！”柔珂厨艺很好，糕菜肴都得极为味，虞小渔吃了一块便再停不来，两只小手着糕，一左一右地同时往嘴里，腮帮包得鼓鼓的，说话糊不清。

“回京？”虞小渔将清茶咕咚咕咚地喝去，闻言瞪圆了睛，面带诧异，“小哥哥，柔珂——你们，你们要回京城了么？”

棠辞以指腹为她拭掉角的颗颗晶莹泪珠，又一一地轻抚她的脊背，待她气息缓和些许后才温声问：“你爹爹娘亲可曾收殓葬了？”

来梁州城许多时日，柔珂脾/洁，衣裳每日一换，虽浆洗得及时，遇上雨天气也无计可施。前几日，棠辞与柔珂带着虞小渔去梁州城里的裁铺量裁衣定了几件衣服，于是柔珂索也顺了订金，选了布料，了衣服。今日，穿的便是一新衣，青绿的衣裳，衣摆缀着银白的鸟暗纹，虽比不得从信都带来的衣服繁琐华贵，却别有一番清雅风韵，此刻站在底，周镀上一层橘红，更显得昳丽动人。

“想去的！我想去的！”虞小渔几乎兴得要起来，“我爹爹娘亲以前总与我说，等收成好了，家里有闲钱了，便带着我一家人去京城游玩。说了有两三年罢，一年又一年，等了好几场大雪，收成虽好了，可到家里来收租的米庄老爷脸拉得越来越，每年朝廷的赋税也越来越多，直压得我爹爹娘亲不过气来，每日里耕田劳作，织布衣，却总凑不钱来税。”

虞小渔一次在她二人面前提及家世与爹娘，柔珂也坐了来，静静听她诉说。

棠辞这才算回过神来，掩嘴轻咳了半晌，耳背染了些许粉，一本正经：“灾既已平稳，我与沈逸可回京复命了。连大人还需多待一阵，候到寒冬腊月确保民可安稳过冬。”

棠辞，抬手摸了摸她的后颈，微微笑问：“要与我们一回去么？京城四方辐辏，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应有尽有。”

凑到嘴边的糕忘了咬掉，虞小渔怔了怔，不敢置信地看看棠辞，又看看柔珂，讷讷：“我……我可以去么？”

这呆呆傻傻的模样，看着便令人心，柔珂伸手轻轻将她嘴边的面碎屑了去，笑意盈盈：“你若不想去，可留在梁州城，徐老板会照看你的，我和你小棠哥哥也只能孤零零地走了。”

从柔珂过来那刻起，棠辞的睛便牢牢地定在她的脸上、上，看着看着，嘴角淡淡地勾起一抹笑意——阿涴穿的衣服是用我给她选的布料所制，阿涴用来绾发的缎带是我给她买的，阿涴耳垂的坠饰是我与她一相中的，我的阿涴从小人到了大人，淡妆抹总相宜。

柔珂忙倒了杯清茶，喂到虞小渔嘴边，向她轻声：“灶房里还有许多，急成这样，当心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