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定在原地不肯走，不哭也不闹，只是不肯走，盯着那店家。

棠辞那时才明白，伤心难过到了极，原是不泪的。

休息了一阵后，棠辞与柔珂付了银钱起走，却见店家不知从哪儿领来一个蓬垢面的小女孩，将她往前推了推，满脸歉意地恳求：“约莫是守城门的兵士没看好，昨日溜城来倒在了我家门，今日醒来一问，她家中辈亲戚皆不在了，我家里还养着三四个捡来的孩，着实挪不开地方了。也不劳烦你们什么，城里一等一的好人徐老板正大开米仓赈济百姓，我这看着茶寮脱不开，你们将她带过去，问问徐老板可愿收留？想来，他定是愿意的。”

见棠辞眸由欣喜转为黯然，柔珂默不作声地抚了抚她的手背，以示安。

店家怔了，：“徐老板竟名到了湖州？”他又向棠辞与柔珂指了路，弯腰来抚了小女孩几句。

“晋明帝数岁，坐元帝膝上。有人从安来，元帝问洛消息，潸然涕……举目见日，不见安。”

那店家忽觉自己说过了，遂袖手坐在一旁，住了嘴。

饮而尽，冲她微微一笑，才向店家问：“这话从何说起？我虽然是过来投靠亲戚的，可有好些同乡一路风尘仆仆地过来领皇粮填肚的呀！皇帝不是才颁了诏书，令梁州接济受灾的百姓么？”

“随我走。”棠辞低，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脑袋。

以睛比了比度，推测她不过五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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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目见日，不见安……

陷困境举目无亲后若久旱逢甘，轻而易举便能将整颗心都托付给他人。

棠辞不由想起了十二年前澜沧江畔的自己，呛了一后昏昏沉沉地醒来，目是清晨和煦的光，耳是涓涓淌的，往左看了看，又往右看了看，四皆无人。站起来极目远眺是一倾碧波，回而望是绵延不断的群山，弟弟、妹妹皆不在了，父亲、母亲、柔珂再难见了，信都，京城，回不去了。

棠辞：“徐老板？可是唤作徐谦？”

“唉，说起来，还是先帝那时派过来的布政使大人清廉。”说罢，店家又自觉不满地摇摇，讥笑一声，“也得看自个儿运气好是不好，活在哪个的治。民如，说得好听，皇帝连自己的家事都理不顺，哪有闲心来百姓？”这话外之音却是在指十二年前的丁酉政变，皇室同室戈的天家丑事了。

店家是个老来无妻的鳏人，见前这小夫妻俩眉来去，你手来我喝茶恩如斯，又兼适时起了阵秋风，倍凄凉，说起话来也唉声叹气地带了寂寥的意味：“你是年少不识愁滋味哟！皇帝说什么便是什么？从京城到梁州，上上过了几层官员，这个年能将皇帝的旨意圆圆满满地办到五层便算得上是好官儿了！更别提咱梁州城里这位油耳的布政使老爷了，家里养了几房妻妾，生了好些女，一个个地街里来巷里去，横行霸的无人敢，怕是比梁王爷的世还威风许多。”

飞过成行的大雁，暮冬风声呼啸，耳却化成了幼学启蒙时，父亲温厚沉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