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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朝女十五岁嫁，皇帝女心切留了三年，是年宜十八岁，确是和昔日的怀思公主年纪相差无几。

“这例委实不得数。”宜摇摇，难掩眸中黯然之，“怀思姑姑当时喜的是卸红妆充作儿郎的狄岚，否则也不会在发现狄岚的份秘密后连夜寻德宗皇帝哭诉，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使狄岚一夜之间从位极人臣沦落到囹圄南冠，最后还丢了命。”

叶秋娘淡淡一笑：“月有盈晴圆缺，人有悲离合。有人喜团圞便也有人好悲怆，我不过别开生面引人注目罢了，再者，事实既定于史册，人为篡改又有何意义？”

叶秋娘所言非虚，只是向来世上便少有人能安于现实不作浮想，宜不禁，又惴惴不安：“你既曾混迹于风月场所，于/事上当有所获，只不知男与男之间有分桃断袖，女与女之间是否也有相类的愫？”

窦初开的宜细想了想，将一双秀眉拧成了麻状，才：“约莫是后悔？或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愧疚？”

叶秋娘嘴角笑意更甚：“殿到了这般年纪，约莫与怀思公主那时同龄，只不知可曾因后悔与愧疚而起过轻生的念？”

“照殿这般说，狄岚死后，怀思公主饮鸩赴死却是为何？”

叶秋娘也毫不虚与委蛇地作伪客气，坐来只慢慢啜茶，却并不似寻常宾客三言两语不离逢迎。

“狄岚的故事戏台上演得多了，将狄岚切切实实写死的戏本你却是破天荒。”

“咳。”宜轻咳了一声，神闪烁，面愈加不自然，“不曾，我只是观戏后心有疑问不解不快。”

后悔与愧疚？一生路途平坦的宜思来想去，微阖双目重忆了一遍母妃逝世时自己的受，虽然难过得难以自抑，可远远没到恨不就死的地步，于是颇为费解地摇摇：“不曾。”

叶秋娘闻言颇显轻挑地扫了宜，笑得暧昧，不答反问：“殿有了心上人？”宜耳垂立时透了一抹红，叶秋娘乘胜追击，“还是个女人？”

“不曾便对了。”叶秋娘婉然一笑，角现细密的皱纹，略显沧桑，“如殿所言，我在青楼章台待久了，枕前发愿共守白的痴儿怨女与朝秦暮楚三心二意的红男绿女皆见得多了，唯有与恨方可至此。”

叶秋娘又是一笑，只是这笑意并不轻挑，反倒玩味：“男是人，女也是人，为何没有？狄岚与怀思公主不正是现成的例么？”

叶秋娘银铃般笑过一阵，为宜倒了一杯清茶，浅笑：“虽不知殿心中疑问可曾解了，我却有一句话想赠予殿。”

“请说。”清茶里明明白白地映着自己绯的脸颊，瞥瞧见叶秋娘似笑

歌/女伶，时人多称之为秋娘，因有此故，清白人家不会为女儿取作闺名，是以宜才轻易言。

让人一直站着，遂令人赐座看茶。

叶秋娘虽在笑，可不知为何令宜觉得有些冷，她不自觉地拢了拢衣领，复问：“既如此说，也许因恨也许因，你却为何断言我怀思姑姑定是因赴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