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辞展开纸张略略看了一，答：“确是臣所作。”

棠辞淡淡一笑：“嵇康好琴，陶潜好酒，无论琴瑟香醪皆乃外事，但凡适度而行，于名垂青史捐躯报国无增益亦无损害，不过凡人好罢了。

不多时，随行赴宴的棠辞应召觐见皇帝。

台之上教坊司与钟鼓司合演了一打稻之戏，舞女侍扮作农夫农妇与收租官吏，演绎秋收时征租纳税的角争斗，此举却是开朝祖宗传来的规矩，无外乎令历任君主时刻谨记平民百姓田间劳作的不易。

宴毕，皇帝摆驾归去，群臣于偌大的行中亦有居所可暂住，明日休沐，便也不急于赶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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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写好后，皆将诗词文赋与侍，待宴后由皇帝亲自阅览，评上优劣之分，各有厚薄不等的奖赏。

为棠辞奉茶的李顺德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险些将茶倾泼了。

圣意已裁，御史与言官劝谏的折统统留中不发，落在素来从谏如的淳祐帝上可算是难得的一意孤行了。幸而晋朝开国两百余年来，历任君主大多躬行节俭居不重席，又不兴兵事，国库尚算充盈，便是任由淳祐帝胡闹一番也无伤大雅，直言敢谏的诸位臣也就睁只闭只暂且忍来了。

“这篇赋文，是你所作？”皇帝说罢，御前总李顺德便向棠辞奉上木盘，其上有纸张。

须臾，皇帝面上晴不明的又问：“竟用二王书法了？”

淳祐帝坐榻上，赭黄圆领袍上织就的两条金龙作喜相逢状，脚蹬阜靴。

去了，这么着，我与里务府的几位姑姑有些，你若不嫌弃后听人差遣供人使唤，我便将你送去避避风？”

沁园行已修建好了大半，只差细枝末节需得仔细完善，行宴飨之事其实无碍。

林绾施然一礼，笑容里泛着些许苦涩：“如今孑然一无所顾忌，本就过得捉襟见肘，又哪来这许多自添烦恼的矜贵？一切听凭大人吩咐。”

围观众人无不啧啧称奇，待心中酝酿好了词句，遂行至案几，捻须沉，持笔书写，忽而复念几句又直呼不妥不妥，蹙着眉弃之不用，另写一张。

玉雕安置在尚未竣工的沁园中，中秋之夜虽是黑夜沉，天边一圆月银辉大肆绽放倾泻，四角木盆栽旁亦有蔼蔼地灯映照，不时会有值的侍婢前来注油续亮。如是一来，底座为铜铸撑起的青白玉雕其上苍劲古树，耸云岩，淮绳规矩，矮小茅屋乃至容貌打扮各异的劳作百姓虽短不过寸尺皆徐徐展开清晰如白昼，不见丝毫纷冗余，飞禽走兽人神亦得到细刻画栩栩如生，左右四面细细观之，方知俨然借的大禹治典故。

第28章

玉雕以数位廷画师择选上古先贤圣人典故韵事，分工勾画图样模版，而后将图样给将作监，再由将作监工匠与延请而来的民间工匠合算近千人倾力雕琢刻制。仅是雕制前前后后便了两年时间，虽是秉承宣扬国威延誉四方的本心，即便不算从极北之地运送重达万斤的石抵京途中所费人力力，也可完全称得上劳民伤财。

皇帝，命人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