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死了，死了……”和方才失魂落魄地跑房门时一样，安宁总在不断重复呓语，翻来覆去也只这两个字，再无其它。

因为年月日久，再者无人浇照更无人疏松泥土，即便昨夜才过一场雨，如石块的泥土将安宁的双手挖得久未修剪过的指甲纷纷断裂，渗殷红的鲜血，一一滴地溶在她挖来的一抔抔黄土中。

“吓着你了？”棠辞轻轻笑了笑，很是无奈地摇摇，“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那般胆小。”

待走至树，她伸手摸了摸其上生得最的一枝杈。

棠辞正张望着院中是否有可用来汲的净木桶，既想为安宁清洗手上的伤也想找几个当值的婢女帮她洗浴。听见安宁没没尾地总是重复这个听来颇有些不吉利的词，也知她现这形即便自己心急也不能行迫她去别的什么，只得继续蹲在地上，眸更和几分地柔声问：“什么死了？”

棠辞用指腹沿着枝杈来的截面摸了一圈，嘴被咬得失了血，半晌，她才看向安宁温声询问：“你还记得——”

话音戛然而止，安宁血模糊的十指如一尖锐无比的刺扎棠辞的里，她忙抢上前去一把抓住安宁还要再伸土里好似不知疼痛不识冷的双手，怒目圆瞪：“别再挖了，都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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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草丛生树凋敝的院中，立着一棵将将到一人多的枯树。

半晌，她忽又止住了笑，侧脸盯着自己挖来的一小方土坑，神渐渐空：“死了，死了，死了……”

时被懿慈皇后抱在怀里，但凡瞧见篦房的师傅握着刀走近几步，哭声如雷快将上的藻井震落了，喂哄什么招没使？愣是没办法！柔珂郡主原本在旁观礼，听见永嘉公主哭得嗓都哑了，心疼不过，遂抢上前来亲了殿的小脸，只一，那泪再没掉来过，只笑咯咯地盯着柔珂郡主看。你说稀奇不稀奇？”

不，应该说是半枝杈——它不知是何时被何人锯掉了大半截，仅剩短不及其他枝杈一半的一小段孤零零地杵在树上，/来的木早被岁岁年年降的雨雪摧残磨折得失却了本真，黑乎乎的一片轻。

棠辞几不可闻地叹了声气，眸里都是懊恼，她依旧抓着安宁的手不放，只是力度放轻了许多，以期不会疼她，毕竟她此刻即便疼了也不会叫不会说。

安宁不禁往后缩了缩，净得一丝杂也无的睛里此时此刻却突兀地裹着的惧意，她不敢再看前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少年，低着脑袋无泪呜咽又驾轻就熟的轻声歉：“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安宁在树徒手掏挖泥土。

安宁像是被难住了，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看看棠辞又看看土坑，一张灰扑扑的脸满是苦相，眉皱，自言自语：“什么死了？什么

棠辞追房门时，远远望见这棵在常人路过时至多匆匆一的枯树，脚步立时如捆缚着几十斤重的沙袋般沉重缓慢。

像是尚未开化的孩童给块香糖果便能破涕为笑，安宁许是看见棠辞笑了，也抬起跟着傻呵呵地笑起来。